他提醒唐约:“你还是未成年。”

唐约也没松手,目光把闻雾源从头到尾扫了个遍:“那你忍忍吧。”

十七岁的人远比同龄人成熟,刚才的不安散去,跟着闻雾源回去发现是个老家属院更是惊讶。

小区就剩闻雾源在住了,看上去更是荒凉,如果不是对面的兰州拉面和过桥米线还开着,唐约更怀疑自己被男鬼引诱。

唐约:“这小区闹鬼吗?怎么没人啊?”

他说完贴得对方更近,老楼的楼梯一般都一个人走,两个人并肩的时候很少。

之前周桌和柳丰禾谈恋爱就挤在一起,周卓说你以后就懂了。

闻雾源不在意,哪能想到十多年后的雨夜他捡了一个人回去,对方站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,问题不要太多,完全没他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艺人的样子。

闻雾源拿钥匙开门,里面狗窝的马犬串串已经听到了不同的声音,拖着后腿站在门边低吼。

男人说:“要拆迁,都搬走了。”

唐约一句钉子户还没说完,就看到打开的门钻出一只大狗头。

他哇了一声,比主人还先冲进去,完全不怕一二零四的造型,绕着大狗转悠。

闻雾源把打包回来的东西倒进一二零四的狗盆,很久没见到新人的大狗子显然很高兴,已经能被唐约搂着玩了。

老民居一厅两室,一个被闻雾源改成了书房,一个是卧室。

客厅的电视倒是新的,电视柜下也都是书本,还有专门的光碟架子。

房子很久,里面干净又有种过去的味道,被狗带进狗窝的唐约和站在狗盆边催促一二零四吃饭的男人对视,似乎才察觉到自己太过分了,尴尬地从超大狗窝里站起来。

闻雾源出门戴一副装模作样的平光眼镜,摘掉之后时眉眼温润许多,唐约又瞄了他两眼。

男人看他裤脚湿了,T恤也半湿:“你要是放心的话就在我这里洗个澡,不放心的话拿着我的伞回去,我可以给你打个车。”

他们回来走了二十分钟的路,打车去唐约的公司更快。

墙上的挂针指向十一点,唐约不想回空荡荡的舞蹈室,也不想回今夜只有他在的练习生的别墅。

他摇头:“我在你这里睡。”

闻雾源再次提醒他:“你是未成年。”

少年人彻底放心,口气像是他们很熟:“你好烦啊,我又不会告你,说得像是我要讹你什么一样。”

他毫无偶像包袱,脸皱巴巴的也很可爱,不知道怎么的,闻雾源觉得他好像河豚,忍不住笑了。

唐约和他一起看大狗子吃饭,头顶的老闹钟滴答滴答,这个老小区只剩下这一人一狗,换唐约早觉得要闹鬼,对方却不着急搬走。

很奇怪的人。

唐约好奇得要死,从看狗转向看闻雾源,男人却起身:“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
唐约朝他喊:“你这么有经验吗?收留几个人了还是初哥,你朋友乱说的吧!”

对方没回,吃完饭的大狗子下巴靠在唐约的膝盖,唐约搓了搓狗头,捧起狗脸问:“你主人一直是一个人吗?”

拿好衣服的闻雾源说:“是。”

外面雨还在下,混着隐约的雷声,唐约知道今夜没有人会找他。

公休日,经纪人只会叮嘱他们不要做出格的事被拍到是公司的人就好了。

新男团筹备完全保密,唐约对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练习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