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啊，我赶不上。”晚高峰是没办法的事情，方时序只能寄希望于洛川能稍微通情达理一点。他给洛川发微信，洛川根本不回他。

方时序也没有办法，只能给洛川打电话。

幸好他终于接了，“洛总，现在是晚高峰，我半个小时赶不过去。”

洛川那边一听就是在打游戏，游戏的声音响彻在手机里面，洛川无所谓地说：“来不了那我就不签了。”

要是洛川现在在他面前，方时序高低也得再咬他一口。

他挂点电话，好脾气地跟出租车司机说：“师傅，我把钱给您转过去。我现在在这里下车吧。”为了避免扯皮，他直接给司机转了全程的钱，司机乐呵呵地让他下去了。

方时序在路边扫了一个共享单车，欣慰的是，这个单车竟然是电动的。他骑着小电动，在路口的时候还要停下来看了看导航。

就这样紧赶慢赶，他还是迟到了。

别墅区内不能进电动车，他只能停在外面。门卫又给他拦住了，他又给洛川打电话，洛川又不接了。或许是门卫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实在太可怜，问他要了洛川家的门牌号，亲自给洛川打电话。

那边竟然接了，“先生，大门这有个叫方时序的，说是你的秘书。”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洛川看了看时间，反正进来之后方时序也得迟到。方时序小跑着跑到洛川的门口，气喘吁吁地敲开门，洛川就像是在门口等着他一样，他手刚放上去，门就开了。

洛川把手机上大大的时钟摆在方时序的面前，笑着说：“方助理，过了八点了，我不签了，你还是回去吧。”

方时序身子一抖，他低下头，胸口剧烈地喘着粗气。对于一个常年蹲办公室的人来说，刚才那点运动量已经算得上跑八百了，这个无良老板竟然还敢戏弄他。

洛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时序，这个角度，他看不到方时序的表情，但是看着方时序一抖一抖的肩膀，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
“方时序？”洛川轻声叫了方时序一声。

方时序却猛地抬起头，眼底再没了之前的恭敬，“玛德，早就跟你说了半个小时过不来，我半路下了出租车还给了全价的钱，好不容易蹬着小电驴过来，跑了八百米才到你家。你轻飘飘给我来一句你不签了，我是什么好玩弄的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洛川被方时序骂得一懵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里面还残留着方时序的信息素，他现在竟然想把方时序抱在怀里安慰。

洛川做事情完全不考虑后果，脑子里面是这样想得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他的手已经抓在方时序的胳膊上了。

方时序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，猛地拍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不要碰我。”方时序有些混乱地看着洛川，这几天晚上梦到的那些事情一件件闪回在脑海里，他甚至都无法分辨，什么是他真实经历的，又有哪些事情是梦里见到的。

梦里那种浓烈的情绪似乎还残存在心间，让他面对洛川的时候失去了一贯的冷静。

“公司是您的，不是我的，您要是不想签，我自然也没有办法。但是我也没办法给老洛总交代，明天我会去人事管理那边递上辞呈。”

方时序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，对着洛川说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洛川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方时序，似乎不敢相信这段时间跟他针锋相对的人亲手提出来要辞职。

方时序抬起头，对上洛川的眼睛，“你没听错，我要辞职，你以为谁愿意伺候你啊，还要被你误会我跟你爸有奸情。以前误会我勾引你，现在直接误会我勾引你爸是吧？”

洛川怔愣地看着方时序，“我什么时候说你勾引我了？”

方时序咬着唇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，他真是太冲动了，一时之间都没清楚那是梦还是现实。

方时序懒得跟洛川辩驳，把公文包里面的文件全都掏出来，扔到洛川的手上。洛川虽然下意识伸出手接，但是还有不少的文件滑到了地上。

但是方时序已经懒得管这些了，让它们都随着洛川毁灭吧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潇洒地转过身，往门口走去。

只听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，方时序都没来得及转身，就被洛川抓住了手。

他被拉着转过身，这才看到后面四散的文件，“你……那些文件可全都是机密文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