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
季宴礼一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,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,再加上那个荒诞的梦,现在竟然没有丝毫的睡意。

身边的人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或者沐浴露,淡淡的水蜜桃香味萦绕在鼻尖,总让人想扒开皮尝一口。

季宴礼紧紧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扫去脑子里面的杂念。在脑子里面默默数羊,希望能快一点睡着。季祈年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,让季宴礼本来就失眠的心更烦躁了。

突然,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他。

季宴礼睁开眼睛,入目就是花白的腿。他的床品都是深色的,季祈年的腿在床单的对比下白得像是在发光一样。

下一刻,他感觉萦绕在鼻尖的水蜜桃香味更浓重了,季祈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身边。手环着他的腰,头乖乖地贴在他的颈窝,绵软的头发轻轻扫过他的下巴,惊起一阵涟漪。

有了昨天的经验,季宴礼很快就放弃抵抗了。但是他浑身僵硬,手脚都不知道放在里面。

跟季祈年贴着的地方能感受到他略高的体温,顺着衣料传到他身上,他感觉自己也有点热起来。

季宴礼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是被季祈年叫醒的。季祈年晃了晃他,“哥哥,你是不是快要迟到了。”

季宴礼惊醒过来,看了一眼时间,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迟到了。

他匆匆从床上醒来,洗漱之后连饭都来不及吃就去了公司。季祈年倒是不慌不忙地慢慢收拾,“这种接触程度,他的皮肤饥渴症应该会好一点吧。”

他吃过早餐,又给季宴礼拿了一份,送去公司。

继续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,挑选着周然给他发过来的剧本和真人秀。目前他先考虑的肯定是真人秀,周期比较短,能先增加一点曝光度。

中午他还约了律师,但是上午他却接到了一个很意外的电话,季祈年看着季宴礼,走出办公室,去了茶水间。

“年年,我听说你醒了,太好了!”电话那边是他的大学室友,跟他同是表演系,又是一个班的,后来的发展路线也一样。

两人的关系还算是好,毕业之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。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嗔怪,“年年,你怎么醒来之后也不找我,这几个月我都快担心坏了。”

季祈年想起周然给他发的那份名单,出车祸之后,他的资源难免被别人瓜分,而卫南星就是其中一个。

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那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我下午我请你吃饭,你在a市吗?”

“那肯定得在啊。”

季祈年:“那好,等我找找好餐厅发给你。”

挂断电话,季祈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虽然瓜分他资源的人不一定都是幕后黑手,但是卫南星实在太殷勤了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

下午见完律师之后,他把这些年给郑建明打钱的记录都发给了律师,以及郑建明问他要钱的聊天记录。

律师整理好材料,对着季祈年说:“季少爷,您放心,证据充足,这个官司我很有把握。”

“好。”季祈年送走了律师,出门正好撞见了前来赴约的卫南星。

卫南星看着那人一身西装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,直到两人进到餐厅里面。卫南星还是没忍住问道:“年年,刚才你见的那是什么人?”

“哦?”季祈年盯着卫南星笑了笑,“是我请的律师,你也知道当时候我出车祸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打算把那对夫妻告诉法庭。”

卫南星嘴角的笑意僵了僵,而且他总觉得季祈年笑得有点渗人。他和季祈年是大学舍友,自然也知道这对夫妻,大学的时候,季祈年所有的奖学金和片酬基本上都给了他们。

“他们毕竟也是你的亲生父母,告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啊?”卫南星讪讪地说。

季祈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,其实细想过来,卫南星的作案动机非常大,他家里那点屁事,卫南星这个大学舍友一直都清楚。而且他们又都是走的同一个路线,算是竞争关系。

“你也不是别人,我就悄悄跟你说吧。其实我那次车祸,不像是意外,车里像是被人动过手脚。我怀疑可能是那对夫妻做的,实在太令人寒心了。”季祈年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。

卫南星本听着季祈年前面的话心脏都提起来了,但是听着后面的话,又放松下来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装出心疼的样子对季祈年说:“那也太惨了吧,我支持你去告他们。”

季祈年笑了一声,但是笑意不及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