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

魏琰笑骂一声。

眼神却不知道要飘向何处。

“崔三怎么还没来?”魏琰假模假样地往牌上扯,“也就只有崔三能在马吊牌戏上和我打打来回!”

实际上在想着,崔三不是说去齐家接人了?

什么车马这么慢,难道是驮着人过来的不成?

邓仓也道:“对啊,崔三公子今天怎么这么慢,水鹊住的也不是很远啊。”

终于有人替他说出这句话。

魏琰饮了一口酒水。

有三四个人是打苏吴府来的公子,在场的又皆是朱门子弟或是诗书世家,就是有的一两个彼此面生,但也算是有耳闻,唯独没听过邓仓口中的“水鹊”。

青袍公子面露疑惑,“邓仓你说的这个同窗,当真长得天仙一般?我怎么没听说过江南一带哪家公子叫这个名字?他家住何方?”

魏琰放下杯盏,“长州县,青河村。”

青袍公子甚至以为他在开玩笑,但看世子爷的脸色不似作假,他犹疑道:“这……崔三是从青河村带了个小村花过来?”

魏琰斜睨他一眼。

便轿总算是从山脚悠悠抬上来了。

崔时信先行下来,一手撩着帘子,一手去扶轿中人。

那人却拍走了崔时信的手,声音软和,但是听着像是生气了,“你坐轿子老往我这里挤做什么?”

水鹊抿着唇,不大满意地下来。

轿子也不小,两人并排坐足够了,崔三老往他这边挤,他要被挤扁了。

小郎君生气的模样也是顶好看的。

眉黛唇朱,雪白的小脸绷着,眼睫垂垂如鸽羽。

崔时信为自己正名,“那是山路颠簸,我哪有故意挤你?”

第69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(18)

“你有。”水鹊煞有其事地比划着,只是他比划的都要成一个轿子一九分了,他的位子占一分,搞得好像崔时信让他夹缝生存似的,他说,“弄得我就只有这么点位子坐了。”

崔时信故作横眉,好笑道:“我前头说了山路陡峭,这便轿没有马车的软衾舒适,叫你坐我腿上又不肯,现在又怨我挤着你了。”

水鹊抿嘴不说话了。

他憋着股气,忿忿地到鹿皮坐毡上落座。

在场的其余人听见崔时信轻佻的话,心中皆是一惊。

崔三怎么能……叫人坐他腿上呢?

这样的念头一出,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。

水鹊郎君一瞧就是身娇肉贵的,骨架纤细,坐在崔三这般身量的男子腿上,夸张一点地说,几乎就能够揽着嵌在怀里了。

方才还在说人是小村花的青袍男子,现在已经耳根滚烫,好似换作了是他坐在底下,人家软绵绵的腿肉挤着堆在自己膝头上。

魏琰倒没听出崔三的话哪里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