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李央便意识到了不妥,跟他一道来的门客也有点被吓住了, 他说完即刻找补道:“哈,哈哈, 皇子真会说笑,世子瞧着还是更像王爷。”

李央也回过味儿来了, 得体添道:“许是朝夕相处, 面相接近了。”

庄冬卿只笑笑, 不接话。

他生的,长得像他,很合理。

庄冬卿:“原本说补觉来着,乍然把你找来,还很困吗?”

李央打了个哈欠,嘟囔道,“没办法,这几天连夜看账册在,眼睛都熬红了,本来……害,不提也罢……”

“刚又睡了会儿,好多了。”

“哦对,冬卿兄你找我来是?”

庄冬卿下意识看向了他的门客。

门客乖觉:“一路都坐车我也觉得有些闷,容我下去走走?”

庄冬卿思考了下,这人应当是李央常带在身边,最为机敏的那几个。

庄冬卿笑道:“那倒也不必,只是后面的话可能有些惊世骇俗,先生别被吓着了就好。”

说完看向李央,缓缓道:“我这个人其实不善于打理账目。”

这是真的,部分产业给到了庄冬卿,孕后期和安安出生后,他和六福一起学习过管理,六福学得有模有样,他就总是差口气,没这个天赋。

见他实在学得痛苦,外加他也不再准备离开王府,后续柳七又派了两个管事给他,一边教着六福,一边打理着他名下的资产,才算妥善处理了。

思绪飞出去一瞬,庄冬卿又拽回来道:“所以,对于盐务账目的空缺,我只知道数字,对这么大一笔钱究竟有多少,能干些什么,心里没个底。”

“故而想和李兄一道商议商议,看我的突发奇想,到底合不合理。”

门客听出了苗头:“庄公子是对钱款的流向,有了想法?”

光是官盐上亏空的账目,就不是个小数。

再加上杭州作为江南之首,巨贾林立,盐场众多,那按照官盐来计算,贩卖私盐产生的获利,最多可以接近官盐亏空的三倍,两相叠加,便是一笔不菲的数目。

如此大一笔钱财,要么分批流进钱庄,随便找个由头再流向上京。

要么兑换成金银,走水路,运送到上京。

但就这两种最可能的方式,一路翻到了两年前的账册,只在最初的时候,看到了些流入钱庄的证据,再往后,钱庄和货运便查不出一丝异样来了,这不合理。

庄冬卿:“之前是排除了藏在家里的可能性是吧?”

门客:“当然,如此数量的钱财,又历时两年,真藏私宅家里,必然也是定期有马车拉载的,查各个官员宅邸,并未发现此种情况。“

庄冬卿点了点头:“那就地花了呢?”

李央皱眉:“做什么能花这么多?”

庄冬卿轻飘飘吐了两个字出来,“养兵。”

李央和门客都安静了。

庄冬卿掰着手指道,“养私兵的话,从人口粮食,武器装备,还有日常花销来说,这笔钱能覆盖住吗?”

李央不可置信:“你的意思是说,但是……”

庄冬卿垂目:“我只想问能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