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庄冬卿必然会醒。

孰料,没有。

眼睫扑颤扑颤,挪了挪身体,没再感觉到干扰,庄冬卿眼眉又慢慢放平了。

近距离打量,岑砚还从那张脸上,读出了两分恬静。

“……”

“嘁。”

确定庄冬卿真没醒,岑砚嗤的一声,摇头失笑。

到底心多大,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,还睡得这般沉。

真是……

岑砚说不上心里的嫌弃多些,还是无言多些。

但有这么个小插曲在,好像一下子双方就扯平了,岑砚忙碌半日的烦躁也散了些。

蓦的抬头,大片的姹紫嫣红撞入眼帘,春光耀耀,草长莺飞。

自然风光不讲道理地侵占视野,身处其中,岑砚的心也被裹挟着涤荡一清。

徐徐舒了口气,倒没再作弄庄冬卿,见边上还摆着把躺椅,岑砚也坐了下去。

庄冬卿是会选地方的。

阳光透过树荫斑驳洒在身上,暖意融融,平和温正。

岑砚难得地感受到了,

安宁。

伴随着耳际的绵长呼吸,试着闭了闭眼,阳光度在眼睑上,带来舒缓的暖。

闭目养神,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。

*

庄冬卿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淡了些,伸懒腰,有什么从身上滑落,赶紧拽住。

是张毯子,保暖的,带着幽微的香气。

寻思着是六福给他搭的,庄冬卿也没多问。

打着哈欠起身,再度伸展双臂€€€€

呼,他就说这里适合打盹儿,果然,睡得真好!

*

廊道上,简短休整过后的岑砚走在前方,柳七紧跟其后。

这次是往西厢的方向,向客厅去了。

柳七斟酌着用词,“主子,其实……”

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,刚开了个头,便得到了岑砚的回复。

岑砚只说了两个字,“闭嘴。”
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