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夏得到指示,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,和小圆球说的一样,门没有上锁。

办公室只有四个工位,其中只有一个工位上摆了东西,其他三个工位似乎闲置了很久,上面肉眼可见地沾着厚厚一层灰尘。

怀夏的注意力转移到晃动的窗帘上,房间的窗户紧闭,现在没风,开门带起的风不足以吹动厚重的窗帘。

怀夏目光下移,落到窗帘底下一只灰色脚上,那是某种动物的脚。

关门声响起,房间内重新陷入安静,熊猫崽崽屏住呼吸,又等了许久,才试探着拉开窗帘,一拉开,就与怀夏撞了个正着。熊猫崽崽浑身汗毛倒竖,下意识关上了窗帘,重新将自己盖个严严实实。

已经被看到了,他再这样做,只显得自己很愚蠢,然而,熊猫崽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愚蠢,还往更加愚蠢的道路出发。

“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……”

怀夏: “……”

只一眼,怀夏就看清了窗帘后藏着什么动物,是一只灰色的熊猫崽崽,灰色应该不是他本来的颜色,看地面和墙壁上都有灰尘,怀夏确定了,这只熊猫崽崽肯定在泥里滚了好几圈,才将自己的白毛染成了灰色。

这种国宝级的动物,平时连亲眼见一面都难,自己能有福看到,兴许还能摸到,光想想就让怀夏激动。

怀夏嘴角上扬,蹲下身的同时拉住窗帘,熊猫崽崽还在不停念着隐身咒语,盖着他的那层布被怀夏无情地掀开了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担心吓坏眼前这只灰溜溜的熊猫崽,怀夏特意放柔了声音。

熊猫崽崽睁开眼睛,甫一看到怀夏的笑脸,他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,身体紧贴着墙壁,还想继续往窗帘里面躲。

怀夏没有阻止熊猫崽崽的行动,笑着再问了一遍: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熊猫崽崽半个身体钻进了窗帘里,得到了短暂的安全感后,他才出声: “我,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叫熊淼呢。”

怀夏: “……”

“熊淼,你的老师去哪里了?”

熊淼睁大双眼,震惊道: 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
怀夏好笑道: “你先告诉我,你的老师在哪里,我就告诉你,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熊淼纠结良久,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,小声道: “老师在厨房里给我们做午饭,我已经说了,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?”

这怯生生的小模样,十足地招怀夏的喜欢。

怀夏也如实回答了熊猫崽崽的问题: “淼淼自己跟我说的。”

熊淼脸一红,反驳道: “我才没有!我嘴巴可严了!还,还有,你怎么连我的小名都知道呀?”

怀夏玩笑道: “可能是我很厉害吧。”

这种哄孩子的话,也只有天真无知的小娃娃才相信,没想到,眼前的熊猫崽崽也信了怀夏的鬼话。他的眼睛撑到最大,缓缓从窗帘后走了出来,拉住怀夏的袖子,问道: “你那么厉害,那你会不会做饭呀?”

为什么会突然扯到做饭的问题?

怀夏暂时保留疑惑,回答道: “当然会。”

熊淼又问: “你做的饭好不好吃呀?”

怀夏不敢保证: “每个人的口味不同,有的人觉得我做的好吃,有的人觉得我做的不合他们口味。”

“那,那你可以做一次吗?”

怀夏反问: “为什么要我做饭?你不怕我了?”

熊淼仔细打量怀夏的脸,小声嗫嚅道: “你,你看着不像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