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抬手,趴在一旁的大黄果然哈着舌头起身,跑过来亲呢蹭蹭人。
又怕人不放心那般,初棠继续劝道:“苏嬷嬷和程管家在小厨房给我炖汤呢,张婶等下也会进宫陪我说说话,而且湘竹也在,你快去忙吧。”
“我很快便回。”
程立雪前脚刚走。
南风大哥后脚便请求觐见。
初棠连日来被折磨得脸色欠佳,精神靡靡,浑身浮肿难耐,尽是倦怠,歪头瞥见恬淡如风的来人,还是极力挽出笑容欢迎:“南风大哥?你怎么有空进宫啊?”
“听闻你心绪不宁,食欲不振,夜不能寐。”
南风大哥语毕,微笑顿足,慢条斯理捻起别在腰间的玉笛:“我这曲子,许能缓解一二。”
“好呀,那我洗耳恭听。”
程立雪离开后,大黄便跳上椅子,腰酸背疼的初棠顺势倚靠软柔的大黄身上,才得了点舒服。
院中笛声悠扬轻缓,听得人昏昏欲睡,不知多久后,初棠方从温柔乡中醒来,整个人都神清气爽。
日光暖融融照落庭院,初棠惬意伸伸懒腰,左右打量几眼,狐疑发问:“人呢?”
湘竹轻声回:“国师大人离开了。”
而后又似担忧道:“走得急,脸色似乎也不太好。”
“啊?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湘竹茫然摇头:“不知。”
那日后,初棠便安然无恙度过整个孕期,若不是小肚子愈发隆起,他都要怀疑自己根本没揣娃。
精神饱满得整日上蹿下跳,爬树都不费劲儿,吓得程立雪把乾清宫周围的树全砍了。
想想就好笑。
*
总算迎来预产期。
乾清宫寝殿。
张婶苏嬷嬷程管家等人围在外间翘首以盼,个个急得热锅蚂蚁似的团团转。
张婶额角腾出冷汗:“平安,一定要平安。”
苏嬷嬷:“夫人哟,瞧您说这话,可吓人了。”
张婶摇摇头:“你是不知,阿午的娘亲生产时就曾落下病根,幸好有位仙风道骨的神医,给她调理回来了。”
程管家赶紧安慰:“不怕,咱们还有国师大人,国师大人也是神医。”
……
哇的一声传出。
“生啦!”
“恭喜圣上,恭喜君后,是位皇子。”
房内产婆宫人全都跪在地上祝贺,苏嬷嬷等人也殷切跑进来查看情况。
程立雪置若罔闻,仍维持原有姿势一动不动抱着那哭得歇斯底里的人低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