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头顶落下道声音。
程立雪抱着他来到案前坐下。
迟来的疼痛,终在那声关心中,重重地敲击他脆弱的神经。
痛感抑扬顿挫在心间。
一下一下的。
初棠意识涣散得久未回笼。
只觉眼眶酸涩,眼睫湿漉一片,控制不住的温凉,一滴一滴坠落。
“到底如何了?”
肩胛骨被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。
程立雪越是问他,他便越是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低泣声渐渐演变成放肆痛哭。
嗓子都哭哑了才作罢。
程立雪也没再追问他,反倒是给他喂了口茶水。
“唔?”
初棠唇瓣压来暖融玉杯,温热的水流洇入口腔,他咕咚咽下茶水。
“润润嗓子,继续。”
“?”
这话叫人顿时破涕为笑。
发泄过后,心情早已轻松些许,初棠哭笑不得推搡人:“你变态啊!你就喜欢看我哭是不是?”
程立雪笑而不语。
初棠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想被印证。
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呐。
思忖间,他埋头程立雪肩脖,使力咬下一口,方觉得解恨。
这人身上仍是萦绕有股淡淡的药草清香,不知是闻习惯了,还是喜欢,他情不自禁深嗅两口,心间阴霾都似能被驱散。
初棠没动。
就这么趴着。
“说吧,缘由。”
底下人胸腔威震,好听的话音落入空气。
初棠沉吟片刻点点头。
*
午间,他做了场梦。
他身处荒芜,在那片混沌中徘徊中,黑夜孤寂,漫长而窒息。
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