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棠惘然呆滞,如置身烟雾缭绕的残垣中,眼前轰塌得惟余片白茫茫。
亦忘记呼吸。
直至窒息感将他唤醒。
他懵然回神,程立雪那扇睫毛浓如墨,百倍放大在他视野中,是真的!
唇上的冰凉还在。
程立雪带着酒气的吻碾转在他唇间。
初棠瞳孔将震惊浓缩,他下意识攥住程立雪的衣襟,奋力挣脱束缚。
那可是他的初吻啊!
奈何双手却忽地被人反剪在后背。
初棠被困于强有力的臂弯,程立雪怀抱在他腰际的手愈发箍紧。
他越是挣扎。
那人便越是收紧。
这场无声的博弈,最终,还是有人先松了嘴。
程立雪眼神晦暗不明:“怎么,你就这般想为他守身如玉?那我在你眼中,又算是什么?”
初棠趁机喘出大气。
他有气又恼又莫名其妙,万般思绪出口,最后只化作句无奈的啜泣:“你醉了。”
这人酒品真差!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张大哥呢,还朝他发酒疯!
发酒疯就夺人初吻!
果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!
可恶!
相当可恶!
罢了,他和一个酒鬼计较什么。
人生匆匆数十载,一个初吻而已,死不了,死不了,没了就没了呗。
况且男人都一个死样,假如这个吻注定会丢掉,当然要找个帅哥。
程立雪是他这十八年人生中见过最好看的。
也……不算亏吧。
初棠抽着鼻子浑身乏力倚在窗边。
好似有些昏头转向,不知是酒精作祟,还是缺氧导致,总之只觉得自己愈发陷入片混沌怔忡中。
渐渐地晕得迷糊。
叩叩€€€€
蓦然传来敲门声。
二人还维持着彼此的姿势。
程立雪站在窗前,初棠坐在窗台,手臂耷拉在程立雪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