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万籁寂静,红烛燃出满室冷清。
初棠坐得困倦不已,素未谋面的夫君还没出现,他强撑打架的眼皮,双手扒在旁边的床栏,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垂一垂。
恍惚间,有点滴答哗啦声。
把人惊醒。
初棠倏地挺直身子,循声望去,是侧间的玉石珠帘,被只修长的手掀起。
随后迈出条腿。
来人长身鹤立,英朗面容陷在烛光中,一袭朱红锦袍衬得其愈发风采俊逸。
对了眼自己身上的喜服,情侣款,这人无疑是他夫君,只是……
不是说病秧子吗?
可他怎么觉着一夜七次都不在话下。
不过,这也不是重点。
为何这人大喜之日脸色阴沉?尤其是那眼神……
哪像看夫郎,冷冽阴寒,活脱是在看杀父仇人,一点一点的压迫感袭来,初棠缩缩脚,坐得愈发拘谨。
横亘二人之间的沉默终于被打破。
“谁许你坐床上?”
此话一出。
初棠被气得全然忘记先前的局促感。
“?”
不坐床上难道坐你腿上哦,初棠无言以对,只横了男子一眼。
“你睡耳房。”
“哪里?”初棠乍听以为是幻听。
“我不喜重复。”
好的,没听错。
初棠眉宇蹙起,他撇撇嘴,新婚当夜不让自家夫郎上床?这都什么人呀!
“睡就睡,谁稀罕你这破床!”
转头揽起个金丝软枕,他提起裙摆径直往前走,虽说提裙这个动作略显女儿家作态,奈何他一个清纯男高实在没穿过裙子,真的很不习惯。
高大的身影正正横在房中,挡住去路,他没好气瞪人: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寒冽的气息笼罩在周遭。
男子唇线微绷,终是挪开点位置。
初棠越过男子,踹门而出,乘着月色扬长离去。
房门大敞,有几丝凉风灌进。
夜色下,那抹倔强倩影,竟比喜服还招摇惹眼,程立雪收回冷漠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