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正阶梯前,楚应寒淡然走下,递了一手给她。全场微微嘘声,却也不敢阻拦。史上却没有过这样的规矩,再看立在一旁的北帝,史上还没有父在位,儿子称的记录,虽然民声不怨,众臣却依旧担忧。
两人双手紧紧拉在一起,一样精致的眉眼脸庞,都带着一丝落入凡尘的傲气,如同仙侣,身后的花朵开得艳丽,似乎将这大殿之中的一切繁华都掩盖不见。
虽然和亲的消息早就传入宫中,知情人也报过就是小九,她们却谁都不敢认。包括落在人后陈陌烟,自从她被冷落,被扁为侍妾,从此消失在应生命之中,她都未皱过眉头。她知道这世上最不缺傻子,他的身旁总会有人将她再带回去。
可未曾想过,竟是她回来了,还是带着骄傲的姿态和不可高攀的身份。虽然这一切都是楚应寒给她的,可她如今的样子,哪里还像那块未曾雕琢的璞玉?
走直高台,迎风站在江都最高的建筑之上,以俯视的姿态走完过场。这才缓缓走到北帝之前。这路
上小九对他,对纯妃,对姜后都带了深深的幽怨,她不是圣人,也知自己只是侥幸逃脱,若不是拓跋孤,如今的她也只是慌林中的一抹孤坟。
淳尖锐的声音响起:“跪~~”楚应寒拉着她的手紧了紧,仍然是从容的姿态,一掀上衫,直挺挺的跪了下去。小九本有不甘,却似着了他的魔力,也带了一分不削和漠然,一同跪拜。
北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充满私心,霸权,满眼都是计谋的者,如今的他干瘦如柴,似乎大病初愈。脸色也微微泛黄。浑浊的双眼中写满了创伤无奈,没有多话,只将手高高一举,又缓缓说道:“回来就好,日后北赤西蛮交好,少不了你们的功劳!”
如此,宫中会面算是在人人各怀心思中,如常完成。姜后一直不语,脸色倒不像想象中那般不好。倒是纯妃,满眼都是惊恐不安,就连喝她敬上的酒,也带了三分颤抖。
仪式完成之时,北帝却忽然宣布封原太子为闲,指派北赤远郊一处小国为爷,没有招见不得入内。而自己也称病中喜欢清静,要搬至行宫。众臣一片哗然,纷纷猜测是不是楚应寒有夺权之势。好在楚应寒反应及时,当即阻拦。还将自己代理国事所用的庭院还给北帝。
从此以后,四国之中唯有北赤称帝。北帝不在反对,众臣也连连称好。可小九明显觉出他的怒气。也只敢依旧行事,不敢多言。见过众人,仪式算是完了,接下来的婚典就要将她送回府中。小九被润西和宫中的人带去换了凤冠,嫁衣,吉时送往府。
似乎已经到了门崖。可楚应寒已经不是爷,平日也不住在府之中,他身份尴尬,仪式也有些混乱。没有嬉闹之声,便将她送到了婚房。外人一走,小九便掀开了头盖问道:”我们是住的哪一所院子?“春华竟然也有些迷茫道:”我也不知,似乎是新建的,刚才一路过来,院子变化也是巨大,我都认不出路了。“
小九不再回答,只是闷声坐着。春华见她脸色不好,又问道:“姐姐你为何不开心?我看爷虽然不笑,却满眼都透着欢喜。你闻一闻这屋子,好似都是黄梨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