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芮姑眼神清澈,丝毫不像四十有余的人,淡淡一笑。“你也不怕我下毒害你?”
“只是青竹,绿茶,还有干草,山楂。哪能毒了人?”
芝芮姑这才一笑。“倒是行家!”又看看小九。“姑娘,若是事不关己,就早日回去吧。宫中的人不是你能随意插手的。”
小九最不爱听这话,也不便发作。笑着道:“芮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插手?我猜您知道些内情,求你告诉我吧,之后如何做,我也有分寸。绝不会两败俱伤!”
芝芮姑这才满意一笑,起身走到后,掀了帘子,竟然还有个暗格。熟门熟路,伸手一拿,带了本破旧的书,又回到小九身边。
“喏,你翻翻此书,看看能否有所收获。”
定睛一看,原就是自己收藏的古籍,不过自己有全册,她的就薄薄一层,恐是抄录的片段。
接过一翻,果然是虫类片段。两手一合。“你如何知道静嫔的事?”问得干脆,让人防不及防。
芝芮姑楞了楞,又从容一笑。“我要帮你,自然就不怕你看出。她殿里下人众多,免不了有咳疾腹痛。时常到我这看,就算我不看出,听他们抱怨,也能听出几分。”
”那蓝纱请你诊过脉吗?“
芝芮姑显然没有想到她已经猜出,自嘲一笑。“真是老了,本以为你看了书籍,才会有些思路,不想人都被你抓到!那你来此还有何事?”
小九一听,有些尴尬。“我也只是猜测,幼时有幸读出此书的片段。加上今日见她畏手畏脚,才生了疑心。芮姑,您能否详细告知?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藏着掖着。许是一月以前,蓝纱姑娘修剪花枝,从树上落下受了划伤让我就诊时,我便闻出她身上不同,原以为她是因为劳作需求,也有些医术,才找了防止蚊虫近身的药汁摩擦。她却支支吾吾,引
我起了疑心。”
伸手端了茶盅抿了一口又继续说道:”她殿中哪位时常疯癫,我也听说。老一些的侍女公公都找了门路走了。就她一人守着,却看出丝毫难熬。我又见她身上不离药包,便翻查了书。”小九一听,今日倒是没有闻到她身上有特殊的味道。不过这么说来,也跟书中养虫之人十分相似。
“芮姑试探她了?”
“未曾,我老了,在宫中能熬一日是一日,不愿过多纷扰!”
小九凝眉。“芮姑可否告知毒虫习性和解决方法?”
芮姑一笑,“你若是确定,书中便有方法。不过凌姑娘,你本不是宫中之人,何况趟这浑水?”小九一笑。“我自然不愿惹事上身,不过人命关天,能有办法还是要治一治的。”说完,拿了书起身告辞。
对症查看,应该是一种叫虎甲蝺的昆虫,形似天牛,却不如天牛体大。身体呈浅蓝色,上下尖齿,咬痕成双孔状。毒液不足使人身亡,却能至幻。民间神婆传代习惯驯养,若是有人求神,便驱使此物咬之,只要片刻。血脉混乱,出现幻觉。
想来就是此物作祟,不过静嫔症状维持已久,若是中毒的时候,定是不能自行胡说,到底还有什么让她受惊,还是长期受惊?
门外轻轻一阵叩门。小九这才抬了头。好奇望了一圈,春华和小顺子都不在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