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也同意这个对策,的确是个好主意,而且也不需要他们费多大的力气,两人很快开始商量该找什么个理由。

沈青禾就这样开始了在道观里面的生活,第一次是夜半到访,后来一次又是匆匆忙忙,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道观。

正好麻醉效果还没过,就想着去其他地方转转。

虽然摆设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,但应该也有辉煌的时候。

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是在一个偏殿当中,以至于让他误会是个没人供奉的道观,转了一圈才发现,原来还有个大的。

虽然人不多,但还是有些香火的,零零散散有一些僧人。

此道观在山上。

在城中住了这么久,如今也是难得有了一份清净,在这住上几日倒也不错。

他偶遇了几位僧人,还和他们打了招呼,忍不住询问起来那孩子的事,不过也没问出来个所以然。

看着时辰差不多快了,也就不为难他们,转身回去房间了。

这个厢房就在偏殿的后面,与道观其余地方像是完全隔开了,这应该是特地安排的。

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这孩子很怕见到生人,原因自然就是额头之物了,所以才选了这么一处偏僻之地吧。

不过这孩子好像还喜欢住在那个小的偏殿当中,里头伫立着一尊佛像,下面准备了床铺。

若不是后面来到这个厢房,还以为这孩子就住在那,看来也没想象中这么凄苦。

就说嘛,好歹也是王爷的弟弟。

“不过城中也不是找不到这种地方,为何要将这个弟弟养在山上?城周也好啊。”

沈青禾长叹一口气,想着今后再找机会摸清楚吧。

床上之人转来细微的声音,很快就醒了过来,下意识地抬手触摸额头,但还没来得及摸到就被拦住了。

“小心点,这才刚刚缝合好,要是裂开可就不好了。”

沈青禾吓了一跳,但看到对方迫切想要知道的眼神,便马不停蹄地找来一面铜镜。

“你看,额头已经变得平坦了,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。”沈青禾一边举着铜镜,一边说道。

结果说着说着,这孩子竟然哭起来了。

沈青禾没料到会这样,担心脸上动作太大又牵动了伤口,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给哄好。

由于这几次的接触,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没有了。

聊了一会儿,就知道了这孩子的名字。

“陆云斐,还的确是个弟弟的名字……”

他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嘀咕着,先前还以为是陆云霄养在外面的私生子,后面主动解释说是弟弟,自己原本也不大相信。

毕竟如果真的是他弟弟,为何会沦落至此?

但听到这个名字后,也是差不多信了,若不是弟弟也不会起这个名字。

他们住的地方没人路过,十分安静,沈青禾也是乐得如此。

陆云斐醒了之后就帮他看了一下伤口情况,然后把药给换了一遍,然后跟他交代了一下接下来几天不能做的事。

身旁的孩子十分认真的倾听,脸上也是露出难得的笑容。

后面也不休息,就一直趴在那铜镜跟前,就一直瞧着不再凸起的额头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