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万万不可,臣家中已有夫郎,夫郎也为臣育有一子,臣配不上十七皇哥儿。”许灏瑞低头道。
皇帝沉默不语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生怕许灏瑞才走上仕途就惹陛下不快,洛明轩站起身作揖道:“陛下,探花郎的确是已成亲,那日状元郎与众位进士骑马巡街之时,臣与许多人都看到探花郎之子,那小儿瞧着已有五六岁之大,若是给探花郎赐婚怕是不妥。”
与五皇子一派对立的大臣,也站起来,“回陛下,当日臣在现场也看到了,臣同小洛大人持一样的看法,给探花郎赐婚属实不妥,皇室哥儿怎能嫁与有夫郎之夫?!”
陆续又站起来几人反对赐婚一事。
谁不知道五皇子在打探花郎的主意,他们定不能让其得逞。
嫡出的三皇子饮着酒默默看戏,看来老五极有可能拉拢人不成,反倒给他送人。
五皇子一派的臣子,也站出来道:“汉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,一个乡野哥儿,怎配得上探花郎,十七皇子下嫁于探花郎做平妻,即能彰显出陛下对探花郎的圣宠,又能体现出探花郎有情有义,对糟糠之妻不离不弃,这有何不妥?”
我可真谢谢您。
许灏瑞瞥了眼该人,看向皇帝道:“回陛下,臣夫郎陪了臣将近六载,他不曾嫌弃臣贫贱,与臣患难与共,臣今取得功名,定也对他不离不弃,更何况臣曾许诺他,此生只与他一人共度余生。”
“臣谢陛下心意,红薯与土豆能给百姓造福,皆是由陛下圣明,温大人大义,推广所致,臣不敢居功邀赏。”
“爱卿不必如此妄自菲薄,莫不是瞧不上朕的皇儿?”皇帝见他眉眼确实无半点自傲,半开玩笑道。
许灏瑞恭敬道:“臣不敢。”
皇帝依旧盯着他看,对指婚的提议既没拒绝也没同意。
洛明轩知道依许灏瑞和林清玖两人的感情,许灏瑞是万万不可能点头迎娶十七皇子,但他也不能看着友人自寻死路,焦急中灵光一闪。
“陛下何不让十七皇子自己选择?万一十七皇子瞧不上探花郎,却因陛下赐婚一事而对陛下心声怨怼,影响了您父子间的感情,属实不划算。”
五皇子也一口道:“父皇,儿臣认为小洛大人这提议不错,是儿臣考虑不周,就让十七弟自己选择,您看如何?”
皇帝思索片时,缓缓点头,“可,众位爱卿,你们都坐下用膳吧。”
“是陛下。”
许灏瑞敛眸长睫掩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同座的进士羡慕不已,暗恨自己不是探花郎,又觉得探花郎不识好歹,这泼天的富贵都不接。
状元郎眸色暗晦不明,明明自己取得头名,却被一个小小的探花郎抢了风头,大家都忽视了他这位状元。
琼林宴结束后,洛明轩扶着许灏瑞走出宫墙,坐上洛府的马车回府。
京城西南的一处小宅子里,小无虞趴在林清玖腿上,打着哈欠,泪花在眼眶里打转。
林清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柔声道:“崽崽先回房里睡吧。”
“不要不要,我陪爹爹一起等爹回来。”小无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般晃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半月躲到了云层里,院里只有微弱的火光,宅子门口明亮的灯笼正在为回家的人照明。
嘭嘭嘭€€€€
“许夫郎,小的把探花郎给您送回来了。”长岁敲门道。
马车先到洛府,洛明轩下去后,叫来府里的长岁送一程许灏瑞回来。
听到声音,小无虞霎时精神起来,“爹回来了?”
林清玖欣喜地点头,“走,咱们去开门。”
小无虞噔噔冲了出去,率先打开门,林清玖进跟身后,去扶着靠墙站的许灏瑞,一边向长岁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