彦禾揉了揉脸,清醒了一下,回道:“家主被长老们拖着呢,资金的事他们都知道了,估计很快就会发现淮少。”
沈清淮没什么反应,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什么想法?”
“我么?”
彦禾以为自己听错了,确认后才道:“我没有什么想法,怎么样都行。”
沈清淮显然不信,淡淡盯着彦禾,彦禾笑了笑:
“我只是好奇玄学界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。”
沈清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你的想法变了很多,为什么?”
“淮少这是......关心我吗?我还以为你从来不关心这些。”彦禾意外地看着沈清淮,忽然发觉他这个抬眸的角度有种说不出的美,不禁看愣了两秒,随后莫名笑道:“说来很奇怪,我好像有些看不清自己。”
“最开始的时候,我是被四大家族踩在脚下的散修,每天忙忙碌碌不知在修习什么没用的术法,看不到希望,也看不到未来,那时我唯一的、猛兽般的欲望就是把随便一个世家子拉下来换我去坐。”
彦禾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散修会的扇形区域。
“后来我成功了,我凭借着我的运气,从某个野地里捡到一块刻着沈字的平安符,借着这个我终于混进了沈家,成为高贵的世家的一员,到这时我的愿望就成了拼命往上爬,也不惜踩着散修们的头颅。”
彦禾收回目光,看向沈清淮:“我活的这几十年,一半以散修自居,一半以世家自居,直到现在,淮少以为我到底算哪种人?”
沈清淮道:“没有区别。”
“我倒是没想到淮少会这样回答。”彦禾连声笑了起来,末了,他收敛了笑容,认真道:“总之,我想看一个胜负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沈清淮默默端起茶杯,也喝了一口,尝过后发现里面只是纯净水。
“诶你快看,沈清淮喝茶的样子好好看!”
坐在扇形区域的人目光一直看着沈清淮这边,一边谈论着:
“他们杯子里的是什么茶,看上去很香的样子。”
“不知道,但不用想就是很名贵的茶。”
“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喝到这种茶呀......”
“......”
江珩一走入会场就听见类似的谈论,不禁望向谈判桌。
虽然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,但他的双眼依旧亮晶晶,整个人精神十足,在他望过来的一瞬,沈清淮立刻就发现了他。
借着茶杯的遮掩,沈清淮悄悄望向过道,只见江珩今日也穿着件白衣,胸前原先的那朵红梅刺绣化成长长的树枝,点缀零星红梅,色彩更加丰富,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自己的同款。
一种微妙的情绪在眼波间流转,沈清淮从容地放下茶杯,唇上还沾着些湿润的净水,在灯光下显得莹润。
江珩脚步顿了顿,绕了些路才找到自己的座位,抬眼一看,夏逸早就在等他了。
“来得刚好,马上就要开始了,这帮人提前两三个小时就到了,害得我也得起早盯着。”夏逸打了个哈欠,江珩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,随后左右扫了一眼:“其他人呢?”
“你说陈武?我本来想找他来着,后来一找发现他跟着白家走了,后来又看到他跑去司家那儿了,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,不懂。”夏逸摇摇头。
江珩道:“那就没事。”
夏逸惊讶地挑了挑眉:“你就这么放心他在那群老虎嘴里乱窜?”
“有水吗?”江珩看了眼面前的桌子,夏逸很快让人送来一只泡着茶的塑料杯,江珩皱眉看了眼杯子:“怎么不是瓷的,对面他们手里的那种。”
“有的喝你还挑?咱们是来谈判的,不是来吃香喝辣的,你以为这是谁家的房子?”夏逸把茶杯推到他面前:“爱喝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