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吧,你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秦礼想了想,呜咽道:“我没什么遗言,就是希望我的阿兰能好好的。”
司铃也有些哽咽:“行动失败,我也能跟母亲一起走了。”
“呜哇哇哇哇哇哇€€€€”
秦礼抱头痛哭,司铃也放下了火鞭。
那三只皮影像是看懂二人的穷途末路,数不清的丝线飞出,就要钻进二人的体内。
忽然间数道破风声响起,三只皮影被突然刺出的红梅树枝捅了个对穿,被树枝一挑一甩一拉,在空中直接打成死结。
江珩一手提着一人来到二人面前,对还没反应过来的二人道:“小声点,别把更多皮影引来。”
恍若一场惊世大梦,秦礼和司铃没了声,愣愣看着他好久。
江珩把陈武和白栩放在他们面前,很快两人就清醒过来,惊讶又茫然地往四下一望。
“怎么回事......我得救了?江哥!”陈武回头见江珩站在自己背后,喜得一下子跳起来扑了上去。
白栩明白自己得救,在松了口气之后,心里憋着火让他顿时涨红了脸,对秦礼骂道:“都是你出的馊主意!什么背靠背就安全,你到底懂不懂术法?!被皮影分散后是一点没发现、一声不吭!老子眼睁睁看着你们几个被带到这鬼地方,要不是被皮影拦着真想冲上去给你一拳!脑子都被蛋白.粉糊死!”
秦礼劫后余生正高兴,被白栩这么一骂,肾上腺素狂飙,双眼一瞪反骂了回去:“还有脸说老子!你不同意背靠背那你配合什么?!你都说你自己被皮影拦住,那我们怎么知道你喊什么!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能心电感应啊?笑死,我和阿兰相处这么多年都没这个本事,就凭你?”
白栩白眼要翻过天去,冷笑道:“呵呵,就这么点破事用得着心电感应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。”
司铃狠狠皱眉:“喂,你骂谁呢?”
秦礼学着他的模样冷笑:“呵呵,我看这小子是趁大哥不在把自己当领头羊了,凭什么其他人就得猜你的想法,你有这个分辨的本事怎么还是着了道,还得江珩救你?”
白栩咬牙切齿:“沈清淮?你还敢提他?所有人里面就他最不正常!”
司铃按住秦礼拿金刚锤的手,冷声道:“姓白的,你最好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呵。”白栩冷笑一声,一边用眼神扫他们,一边嫌弃地摇头:“事到如今,大家应该都知道这座古宅里我们真正要面对的究竟是谁吧。用脑子想想就知道,林末只是个普通人,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把一众玄学界的人困在鬼宅,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引导、利用,这一点我们在受到袭击后很快就明白了,而沈清淮到古宅比我们早那么多,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件事,但在我们提出找林末的目标时他并没有反对,你们说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秦礼道:“防备我们呗,这不是很正常!他来这里是找灵官度,我们来也是,他又不能保证我们一定不会背刺他,就你包里的那些小臂长的针,我看着都€€得慌!”
白栩眼睛一瞪:“我说了我没想用!司铃也是!我们才不会傻到为了个所谓的圣物拿自己的命和其他人的命作赌!你可别忘了沈清淮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行踪,他根本不怕我们会偷袭,但他依然把我们撇开利用我们吸引来那只厉鬼,他就是要我们死!是他背刺了我们!”
“你放屁!!!”
秦礼气急败坏,抄起金刚锤就对准白栩的脑袋,落到一半停住,回头看向司铃:“你怎么不拦着我?”
司铃看着他,默默低下头:“白栩说的不无道理,而且你没发现吗,沈清淮没有和江珩一起出现。”
秦礼沉默了,他看向江珩,这才注意到对方脸色比之前差了不少,整个人冷凄凄的,眉宇从一开始就没有松过。
“大哥他......连你也扔下了?”秦礼斟酌了下措辞,但显然没什么用,江珩的脸色变得更差。
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,低着头不与别人眼神交流。
忽然,陈武用力拽江珩的衣袖,惊恐道:
“江哥,江哥!后、后面!”
众人顿时警惕。
浓郁的阴气从四面八方喷雾般涌来,细细覆上每一处毛孔,众人连连打着寒颤,脚步旋转下意识又围成背靠背的队形。
在陈武眼中,无数黑雾穿透人皮帷幔,在众人周围慢慢聚拢。与此同时,密集的皮影轮廓在黑雾中浮现,影影绰绰,表情又哭又笑,在黑雾中来回飘忽旋转。
在这些皮影之上,浓浓的黑雾逐渐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头颅,露出一张青年的五官,陈武与之对视,下意识喊出它的名字:“是郎成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