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之下, 那些荷花被拔断后,花瓣瞬间枯萎,血红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,染红一片水面。
这情形太过诡异,以至于胆小者仗着人多,也敢凑近观看。
那些在水里的壮汉,更是铆足了劲扔出一捆捆的荷花荷叶,最后俯身将双臂扎入深厚的淤泥里。
“都闪开!”
长者动作最快,双臂抱住淤泥里的藕,一咬牙一用力,将藕整段拔出来扔到岸上,随后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
€€€€在四面强光的照射下,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,那截粗壮高大的藕上竟然长着和人一样的五官和四肢!
全场哗然。
“这是什么?!是藕吗?是藕吧?!”
“等等!这长相怎么这么眼熟啊......好像是沈泽长老之前的大弟子!他不是去镇邪死在了x市吗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”
“诶呦呦!你们看,还有呢!”
随着壮汉们一个接着一个把手里的巨型藕扔到岸上,数不清的人脸和四肢在人群中心堆成一座小山。
强光照射下,每一只藕人的样貌都清清楚楚,有不少样貌被人认出了生前的身份。
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,众人越想越害怕,身体快抖成筛子,这时长者从水里爬了出来,顺手扔来一只不小心拔断了的藕腿,顿时引起一阵惊呼。
“叫什么叫!”长者骂了一句,踢了一脚那只藕腿,道:“看它的切面,这分明就只是藕,样子长得奇怪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,一群没用的东西,出去别说自己是玄学界的!”
“可是白家长老,它们如果只是长得像人就罢了,但其中有几个人,我明明一年前才见过的,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变成藕呢?而且还出现在沈家,这也太奇怪了!”一个秦家弟子开口道。
长者回头看向沈清淮,目光里充满了审视:“这个恐怕得沈家少爷亲自解释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,沈清淮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呵。”长者冷笑一声:“沈家的事,你说你不知道,是觉得大伙儿好糊弄?!”
见长者不怀好意地向沈清淮走近,江珩立马挡在他身前,道:“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”
长者抬头看向他,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:“你是什么人,他说什么你就信?”
江珩垂眼看向他,坚定道:“虽然他是微笑骗子,但他只要说了的我就信。”
众人不解:“什么是微笑骗子?”
“不知道,某种暗语?”
“为什么骗子的话还能信?”
“可能他傻的吧。”
“......”
长者听不懂江珩在说什么,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陌生气质的人和沈清淮是一伙儿的。
“多说无益!依我看这鬼池底下一定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既然沈家少爷不知情,干脆叫人来把水抽干净,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形!”
沈清淮没有手机或者对讲机,正准备去喊人,忽然一道粗重的声音叫住了他。
所有人又被这道声音吸引注意,只见人群某处忽然让出了一条道,沈岩、沈泽和一众家主长老走了出来。
“清淮,面对旁人的咄咄逼人要沉得住气,这件事关系重大,我们几位家主会商议着来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沈岩将沈清淮拦了下来,一番话既是说给他听,也是给在场众人一个交代。
与此同时,沈岩的目光不住地在沈清淮的外套,和一旁没穿外套的江珩身上来回打量,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。
那位长者莫名就被沈岩泼了盆脏水,气不过直言道:“提出抽水时沈家少爷并未反对,怎么就成你口中的咄咄逼人了?!照沈家主的意思,是打算枉顾死去之人,就此揭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