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道:“我需要这个?”
如果想去别人的地盘,只用让管家联系一下就行,又不会真的不让进,如果是想偷偷进就更没有必要了,拿着通行证四处晃,最后不还是会被通报给他们,就是个鸡肋。
“您不需要,那位也不需要么?如果不想一露面就引得安保出动的话。”彦禾透露道:“我家长老最近不在,家主也出去了,所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沈清淮眼神从他脸上落到通行证上,并没有马上接过。
另一边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品,所有人开始入座,有工作人员前来通知二人。
沈清淮先一步离开了落地窗边,彦禾看着窗外的风景,喝完手中的酒后才跟着走入场地。
在两百多平的餐厅内,沈清淮虽然坐在人群中,但座位和座位间间隔了不小距离,一眼看去他周身仿佛竖起了无形的屏障。
他粗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,没有看见白毛和鼠眼的身影,估计是还躺在家里休养,而其他长老和一些年轻弟子也各自和人交谈。
沈清淮觉得无趣,开了瓶汽水倒在酒杯里,听到原本在侃大山的长老说着说着吹起了自己的儿女。
说他家姑娘/小子出去历练,抓了多少多少品级的鬼,怎么怎么厉害,伤得多惨又死里逃生,转眼又因祸得福谈成了东西南北边的生意,不小心赚了多少多少钱;
又或者是去到哪里研学旅行,碰到当地的一些散修多么多么没素质,穷山恶水出刁民,又怎么教训了一下,扔了点可怜费发善心,全都一一数给别人听。
听了半天,沈清淮只觉胸闷气短,派人去检查室内的空调,恒温定在25度,却热得他越发烦躁。
但他又不能马上走,他必须在这里坐到饭局结束。
沈清淮看向窗外。
一场饭局不可能很快结束,外头的天色也渐渐变暗,淡淡的薄云悬挂在天边,慢慢地变化形状,聚拢又消散,到最后黑得什么也看不见。
沈清淮感觉凉快一些了,回头看那些人也基本涨红了脸喝上了头,基本上已经宣告饭局到了尾声。
而他们口中多么厉害的年轻人,要么跟着老头子们喝酒侃侃而谈,要么躲去一边做自己的事。
沈清淮从头坐到尾,除了最开始的彦禾,没有任何人来和他说话,就是有胆子往这边瞟的,被沈清淮扫了一眼后又马上缩回去了。
沈清淮把酒杯放回桌上,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被灌酒灌到快吐了的彦禾,看到沈清淮起身便赶忙追了上去。
“淮少要走,劳烦带上我,我实在是喝不下了,咳咳咳……”
彦禾捂着通红的脸,晃了晃脑袋,至少还能走个直线。
沈清淮看了他一眼:“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胆子要是不大,我怕是喝得走不出这扇门。”彦禾笑着打了酒嗝:“他们不敢上,我敢。”
沈清淮没有停下脚步,很快就走近了电梯,彦禾也紧跟着进去,电梯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和我走在一起,不怕言修起疑?”沈清淮道。
“淮少又怎么确定我没在他那儿领差事。”彦禾笑着道。
“沈轩晨的遗体,还在明庐山庄么?”
“前几日就运回来了,找了块风水好的地方埋了。”
“嗯,节哀。”
“淮少说笑了,还不到节哀的时候。”
彦禾脸上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冰冷的面孔。
沈清淮没有接话,他看着电梯的数字从五逐渐跳到一,脑海里也随之闪过一些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