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
沈清淮静立其后,听到他的夸奖,眉宇间有了淡淡的变化。

“拿到全部了?”

沈岩转过身来,沈清淮摊开掌心,两道金色的符咒化作两片竹简,静静躺在手心。

“只有三分之一,这么说,你还得继续冒险。”

沈岩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沈清淮安慰他道:“岩叔放心,清淮一定会安全把灵官度全部拿回来。”

“好,好孩子。”沈岩听了沈清淮的保证,欣慰地笑了:“你可是家族全部的希望,我无比期待那一日的到来。”

“听说你行动时,有个叫江珩的,对你产生了不小的阻碍?灵官度在你手上后,可记得小心保管,别被人抢了去。”

沈岩说话时,有意无意瞥向沈清淮的掌心:“家里保卫森严,看守众多,若是他对你不利,记得及时向家里求助,不要硬扛。”

沈清淮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将竹简交了出来:“还是岩叔保管最为妥当。”

沈岩也没有推辞,笑得和蔼,眼中满是竹简上金黄的刻字:“好,之后的行动你自己多加小心,等集齐后我再还给你。”]

还给我,呵呵。

沈清淮目光落到沈岩手上的手串,临死前的场景随之浮现。

[完整的竹简悬浮在阵法上空,沈岩慢悠悠捻着碧玉珠手持,看着阵法里奄奄一息的沈清淮,声音依旧慈祥和蔼:“清淮,再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
沈清淮四肢呈现诡异的扭曲弧度,整个人躺在血泊里,意识模糊地唤了声:“疼……”

“疼就对了,毕竟你要是不疼,该疼的就是我了。”沈岩优雅地托起茶盏,惬意地抿了口茶: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,等你祭了外劫之后,我便能顺利接手传度成为灵官,也不枉我栽培你的十数年。”

濒死之时,生前所有记忆在此刻一一浮现,意外、惶恐、痛恨、害怕,无数情绪在此刻交织,沈清淮用仅有的一丝力气,用布满血丝的瞳孔望向沈岩:“……我父母,是被你杀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沈岩笑得和蔼:“我只是你父亲捡回来的义弟,他不死,家产无论如何都不会轮到我,更不用说灵官度了。”

“沈清淮,你不过是我花几百万培养出的无欲无情的垫脚石而已,你又不会难过,也不用妄想有谁会来救你,你唯一关系好的沈惑,刚才还亲自打断了你的手脚,聪明如你一定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赴死。放心,作为你的叔叔,我一定会帮你找好墓地。”

见沈清淮还有力气说话,沈岩默默给阵法添了把力,沈清淮有种浑身皮肤都要被生生扒下的感觉,痛到极致就是麻木,他彻底入劫,陷在里面无法自拔:“为什么……是我……”

走不出劫的人会彻底魂飞魄散,左右沈岩话里话外给沈清淮加了不少执,他是再不可能走出来,沈岩看着阵法即成,灵官度冒出刺眼的白光,发出十余年来最为畅快的笑:“当然是因为你好用又听话了……”]

沈清淮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一位家族女长老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:

“清淮?你这孩子怎么只站着不说话,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吧?”

沈岩身边还坐着其他家族内的高层,虽都是长老之位,但都是与沈清淮沾亲带故的一些亲戚,不一定有能力,但一定有血缘关系。

作为家族的老人,平日里的大小要事都会凑在一起商议,明面上同心同德、发扬沈家,但实则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周旋。

因此,沈清淮才会选择在议事会上直接现身。

有好东西,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。

“什么?难道你没拿到灵官度?”说话的人坐在沈岩左手边,沈清淮认出他是沈惑的爸爸,名字好像叫沈€€。

他们父子二人与沈清淮这一脉的关系要追溯到三代往上,分支中的旁支,远房中的远房,运气好被接纳进沈家,混了些地位资源,但在风水数术上毫无天赋,常因此落人口舌。

沈€€之所以让沈惑跟着沈清淮去平阳老校区,也是迫切想向其他人证明自己和自己儿子,沈清淮和沈惑关系好,要是沈惑运气不错,说不准沈清淮把灵官度送他也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