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恰好被江珩看在眼里,一瞬间像被雷击中,他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那镜子……不会是……
昏暗的洗手台,清晰可见的身体,恰到好处的线条,全都化成一堆柴,把江珩当场点燃。
“江哥,你脸怎么红了?”
陈武不明所以道,哪知他的话正好传到沈清淮耳边。
沈清淮回过头,正对上江珩十分局促的右手。
那只手在身侧欲抬不抬,纠结的手指看上去像要为他弹一曲东风破。
沈清淮忍住笑意,来到江珩面前,好看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,认真问道:“看到了吗?”
心脏被猛地揪起。
江珩差点被自己噎住。
他的睫毛不住颤抖,看着沈清淮,反复欲言又止:“我……”
怎么办?
该怎么说?
不小心看到他的身体这种事到底应该怎么说出口?
江珩快要疯了。
沈清淮的脸近在咫尺,细密的睫毛下清澈水润的眼眸,干净得不融一丝杂质,然而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他眸中,像泥块一样十分罪恶地破坏了这份干净。
江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面前的人的眼神过于危险,似有团烧不尽的火,几乎要把自己吞噬,沈清淮适时开口:“我的脸上,不小心被划了道口子,你一定看到了吧。”
江珩怔了怔,目光随之落到沈清淮脸上,确实在侧脸某个隐蔽的角落,留了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嗯……看到了。”
想起来,能留下这类型的伤痕,好似只有在自己打碎镜子的时候,由于飞溅的小碎片划伤所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江珩诚恳道歉。
沈清淮笑了笑:“没关系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只是不想别人看见。”他看了眼陈武,又看了看他:“这里离市区太远,打不到车,我可以送你们一趟。”
陈武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啊好啊,麻烦沈哥了!”
江珩尚未完全回神,在沈清淮望过来时,愣愣点了点头。
“清淮?你要带他们一起走?”
见沈清淮领着两人回来,沈惑有些急道:“咱们这一趟带的人手挺多,车里都坐满了,都上的话后座可坐不下啊。”
“我不坐后座。”沈清淮淡淡道。
“什么?你不和我坐后座,那你要坐哪儿?”沈惑都快被气笑了。
他都习惯了每次都和沈清淮坐在一起,突然听到沈清淮拒绝自己,他被气到之余,忽然想到什么,转而露出副无奈宠溺的模样道:
“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?都到这时候了,还故意拿这小子与我作对,清淮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调皮了?乖,咱们不闹了好不好?”
“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