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打断了他,对陈武道:“小心些,你看到的楼梯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呜呜呜,我刚刚差点踩空。”陈武赶忙跑到二人身边,委屈哭诉:“你们走得太快了,我跟不上。”
江珩沉了口气:“我的错。”
他确实走得急了些,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看到沈惑和沈清淮待在一起,就恨不得立刻把沈清淮带走,带得越远越好。
“那么多的人呢,怎么一下子就跑没影了?”说话间,陈武感觉自己被阴森包围,下意识看向楼下,黑漆漆的楼梯间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没有别的动静,安静得出奇。
“鬼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江珩道。
这话还带有多重意味,言下之意,那些人消失得这么快,或许又被送去了哪里。
陈武往他身边缩了缩。
“江哥,沈哥,我好像听到了有东西靠近。”
几人之间瞬间安静下来,一些细密的爬行声从楼梯底下传至耳边,听方向确实正往这边靠近。
“大概率是那个家伙。”沈清淮在江珩耳边道。
江珩走到扶手边,探头往下看,与此同时,一张惨白的脸伸出了楼梯扶手又缩回去,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“嗯,看样子是被吸引过来。”江珩淡定地退了回去。
陈武浑身不住发颤:“江哥,我感觉到……它快到了,大概就在咱们脚下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!”沈惑一听这话也跟着紧张起来,扶住身边的墙壁:“清淮,你可要保护我……我要是死了,你的东西可就拿不到了啊。”
闻言,江珩感觉到身上的手臂紧了紧。
背上的人没有开口,但过了一会儿,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叹息。
“沈清淮?”江珩回头看他,却撞进一双幽暗的目光。
“我没事。”沈清淮沉声道。
江珩没信,顿了顿,问道:“他拿什么威胁你?”
沈清淮垂眼,告诉了他:“我父母的遗物。”
沈清淮父母在他只有几岁的时候就死于捉鬼的途中,只留下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遗物,还是由家族长老代为保管,说是避免沈清淮受到影响耽误取灵官度,等他完成任务之后再交给他。
若说放在家族倒还算安全稳妥,可后来也不知怎的,长老却又将东西交给了沈惑。
也怪沈清淮之前太信任沈惑,才对此没有多计较,以至于前世临死前不仅没有拿到,还换来沈惑一句轻飘飘的“不知道丢哪儿了,可能是当垃圾一块儿烧了吧。”
思及此,沈清淮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。
耳畔的声音很轻,一如大风江畔传来的一缕哀思。
江珩知道沈清淮心里一定好不受,于是没再开口,恰好陈武拼命向自己示意有东西靠近,带着他一起靠后。
重物敲击在台阶上的“咚咚”声近了,隐约还夹杂着类似人的窃窃私语。
江珩背对墙面,沈清淮持符在手,陈武缩在二人背后,沈惑贴着墙根不敢出声。
四人静静看着下一层漆黑的楼梯,富有节奏的敲击声,一下一下,由远及近。
谁知那节奏忽然变快,几乎是瞬间从楼梯上一层滚下来一个人,像撞击城门的滚石,正对沈清淮他们。
江珩长腿一跨躲了开,那人堪堪撞上墙面停下后,触发语音似的立刻对着空气破口大骂:“什么破楼梯!”
一看他手边的金刚锤,几人就认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