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礼撇了撇嘴:“切,所以就是没用咯。”
江珩冷声道:“他有阴阳眼。”
秦礼不屑笑了一声:“见鬼吓自己的玩意儿,有屁用。”
江珩拳头一紧,沈清淮却适时开口:“他的阴阳眼是优势,可以帮我们找到恶鬼藏匿所在。”
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,同时停下看向沈清淮。
恶鬼和灵体一样,只要有心藏匿,一般人要想寻找只能借助工具,不仅找起来费时费力还可能入了它的埋伏。
但身怀阴阳眼者,不仅更加敏感,而且能够吸引这些非人之物,找的速度便会快上许多,这对于争夺灵官度的众人来讲,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势。
听沈清淮解释完,白栩点点头,认同了他的观点:“有道理。”
秦礼压根没听他说了什么,但也适时闭了嘴,跟着点点头。
江珩眸色沉了下来,扫了眼二人。
沈清淮几句话的功夫,陈武从一个一无是处的胆小鬼,一跃成为众人的明灯,他泪眼汪汪地看向沈清淮:“呜呜呜沈哥……你简直是我亲哥。”
“得了吧你,你瞧着挺老实一人,一张嘴居然还想跟沈家攀亲,没脸没皮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,散修就是散修!”秦礼心直口快,说出的话从不过脑子。
江珩眉头随之一紧。
世家看不起寻常修行者是一贯的风气,世家一边霸占着最好的资源,一边还扬言和散修是公平比试,靠着金钱堆出来的法器赢完了比试,还要嘲笑他们,继续索取他们仅有的修炼之物,还摆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,那嘴脸简直不要多难看。
因而世家与散修之间的斗争也从未停止。
秦礼显然只顾着自己嘴快,丝毫没注意到江珩的脸色变了,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层危险的意味。
€€乃游走于人周身的力量,在情绪波动时也会随人心绪产生反应。
江珩的€€隐隐绕在腕侧形成一道环,是一种戒心防备、略带攻击性的表示,这就意味着秦礼的话成功挑起了争端。
这一下,就把包括沈清淮在内的三个世家代表,与江珩陈武划分开来,局势变得紧张。
秦礼也接收到了江珩周身散发出的信号,将金刚锤举在身前,抬高了下巴对上江珩的目光。
握着金刚锤的手忽而捏紧,江珩目光如炬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沈清淮忽然开口:“沈家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。
不仅江珩感到意外,秦礼和白栩都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大哥?!你在说什么?你不要命了?!你这么说简直、简直……”
“大逆不道。”
面对的人是沈清淮,秦礼嘴上及时刹车,但苦于平日里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,话说一半就卡住了,还得靠白栩接上一句。
“对,大逆不道!”秦礼活了二十多年以来,还是头一回见世家的人说自己家坏话的。
要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,家族是他们强有力的依靠,也是他们的底气,是他们在玄学界立足的支撑。
背叛家族,等于抛下所拥有的一切,也等于背负上不忠不义不孝之名,而这等背信弃义之人,是要为整个玄学界所难容的。
他沈清淮就算实力再强……他,他怎么敢?!
江珩手腕上的€€渐渐消散,他看向沈清淮的眼神变得复杂。
沈清淮隐匿在黑暗中的侧脸,就像是一副蒙尘已久的雕塑,风沙侵蚀了他的五官,根本猜不透原先究竟是什么表情,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