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浪所过处,只听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屏障破裂的脆响,夹杂了不断的惊呼与抽气。
仅靠这一招,便破了大半仙君的护身屏障。
方才想单挑的仙者背后冷汗都下来了,急忙向提醒自己的同僚道谢。
漆黑不成形的巨兽围着乌须君,那苍白的人影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显得格外单薄,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威压。
乌须抬手摸摸这巨兽的头,与其一模一样的两色眼珠移转回下方,道:“诸位,不服的来斗上一斗,本君奉陪。”
下方再无人接话,盖顶的威压下他们均默不作声,望向前方的天君。
天君重重吸气,面上如凝冰霜,对乌须道:“冥府莫不是想与九天开战吗?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天君刚松口气。
再听他道:“不过也不是不行。”
好恶劣的性子!众仙暗中咋舌。
冥府主君自然能从诸仙表情上读出他们所思所想,而他也不介意更恶劣些。
他施施然道:“别拉着个脸啊各位,开战了你们九天能找出哪个战神来,是找还是蛋的龙君,还是找仍在蹲大牢的暝威?”
“啊,左边第三位的仙君,对,就是你,你脸色很精彩啊,不如本君为你向天君求个大将军的封号如何?”
众仙里被言语刺激到的尚是少数,真正严肃了面孔的仙君们并非是因乌须的无礼放肆,而是他虽讲得重,但却是实情。
龙君砚辞过后,九天本就无几位战将可用,尔后封上来的不是下凡历劫便是在勾心斗角,搅得九天内不得安宁。
直到当年的太子机锦强行将暝威提拔上来,情况才有所好转,谁知竟是个勾结骨瘴的叛徒。
天君曾想过再求助于四海龙族,然有龙君前车之鉴,往昔肝胆相照的情谊换来的不过是兰阁主人的名头。
龙族们远离九天,还当砚辞过的不错,谁知是欺他糊涂。
居然还要被天帝儿子各种利用摆弄,若非龙族子嗣困难,人口凋敝,也早已闹了上来了。
这并非一日两日能形成的局面。
骨瘴灾祸时,龙君几乎驰援三界战场,冥府为盟约亦倾力而出。
天帝忌惮来日九天神兵不足,折损兵力后,教冥府占了上头。
不拜神则拜幽冥,这将损了九天在三界的绝对威望,于是便暗中违背约定,调开龙君的神军,将冥府完全暴露在骨瘴的浪潮下。
且将还是枚蛋的天定冥君,自九天丢了下去。
个中经过九天知悉的仙君不多,其中几位仙尊却再是清楚不过。
九天混乱过后,仙君讲究个事事体面,再不能因情发疯,最是钻研风雅得体的言行,以求举手投足尽显仙君风度。
他们多久也未见过冥君这种行事风格,眼见这冥府小主君要撕破脸,将当年那些旧事翻上台面,当即便要阻拦他继续讲下去。
玄夜上神负手,向那几乎笼罩住大半天空的黑影道:“乌须君,你应神谕石为九天诸君查因果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该求的成效也有了,不如坐下来喝杯茶,我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啊。”乌须挑眉,“可惜本君最喜速战速决。”
他朝脸色渐白的天君道:“天君陛下,我给你面子,有的话在上九天那日已说明了,是天君与我们打机锋、讲情面。”
他讽刺笑道:“但当年本君自九天跌回冥府,躺在黄泉边晒那骨头架子,九天对我们冥府中人,何尝讲过情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