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派人驾车前往陇西与无烬对接。”

林祁说罢,用披风裹抱段嘉诩,从车内走了出来。

“莫让无烬同钟家那些人瞧出端倪。虽说不足为惧,但被缠上,却也麻烦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段嘉诩这一觉睡了很久,每回他快要转醒,就会被再次喂下迷药。

第八日,汴京首辅府府邸,段嘉诩终于悠悠转醒。

屋子还是那间他极其熟悉的屋子,床榻还是那张他极其熟悉的床榻。

段嘉诩知道,他回来了。

脑袋还有些不大清醒,段嘉诩按了按眉心,起身下榻,挥开层层帷幔,走到床尾推开窗,让冷风能从外头灌入。

冷风拂面,段嘉诩闭上眼思索自己现下处境。

他被林祁带回了首辅府。

遭他诈死欺骗后,现在的林祁对他极度不信任。

他要怎样取得林祁信任,让林祁同意他往陇西走一遭,去完成他还未完成的事。

思路很清晰,办法却是……

半个没有。

段嘉诩叹了口气,将头往外面探了探,令脑袋能够再清醒一些。

……

林祁推门进屋便见屋内空无一人。

他目光一凛,伸手去摸床上被褥。

余温传入掌心。

林祁环顾四周一圈,大步向床尾走来。

床尾处,窗户大开,有风从外头灌入,吹拂帷幔,映出那个将头探出窗外的人。

林祁面色一沉,伸手将帷幔大力扯下。

听闻声响,段嘉诩刚将头缩回来,便对上林祁那张暴戾的脸。

“人才刚醒就想着跑,殿下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。”

林祁手臂一伸,扣住段嘉诩的腰压向自己,让那腰身同自己无缝相贴。

“我没有。”段嘉诩张口解释,却因入喉冷风呛咳了起来:“咳咳咳……”

见段嘉诩难受,林祁黑沉着脸,“啪”地一下将窗户用力关上。

“没有?”

林祁逼视段嘉诩,深邃的瞳又黑又沉。

“诈死逃离,两年来音讯全无,甚至想跑得更远,被我强行带回却说你不打算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