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眼前这位小公子的行事法子颇为狠辣诡谲,此次大灾,难道小公子是要趁机狠赚一笔?
陈管事的脑补段嘉诩并不知晓。
段嘉诩正努力回想上一世关于此次水灾的始末,就见陈管事噗通一下跪了下来。
“小公子,此事万万不可,钟家商行百年清誉,绝不可行此龌蹉之事!”
陈管事的反应吓了段嘉诩一跳,段嘉诩低头端详面前老者片刻,猜出了他的想法。
这还真是……
人在山门站,锅从天上来。
段嘉诩曲起一指敲敲眉心,笑得无奈:“陈叔,我虽不是个好人,但我行事有自己的底线。”
“今日我若因赚这银子哄抬了物价,来日我便会因更大的利益做出更可怕的事。”
“银钱是赚不完的,今日我失了这机会,我并不会因此一贫如洗,同样的,今日就算我握住了这机会,我亦不会因此成为一国首富。”
段嘉诩一番话听得陈管事面红耳赤,此时的陈管事不禁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大感汗颜。
“是我胡乱揣度了。”
陈管事低头告罪,垂首提出心中疑惑。
“小公子既是想赈灾,何不将物资主动捐献朝廷?”
“物资一旦到了朝廷那,便不会到达灾民手中了。”
第86章 亲往沧州
段嘉诩不仅知道那些物资无法到达灾民手中,他还知道当地官吏,将朝廷下拨的赈灾物资锁在自家仓中。
即使米粮、生肉在库房发烂发臭都绝不便宜那些灾民,没有银钱就活该挨饿受冻。
上一世,已有一定势力的林祁,正是凭借处理了那波贪墨官吏,肃清朝堂,正式接任首辅一职。
“赈灾物资无法到达灾民手中?”陈管事低呼一声,马上压低了声音:“小公子,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陈管事目光灼灼,段嘉诩眉心一跳,摇头否认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就是个普通商人,既无法阻拦堤坝决堤,也无法影响朝廷官员调度,他只能尽一个普通商人之力,做一个商人能做到的事情。
至于其他……
段嘉诩垂眸。
他无法改变,也无法制止。
段嘉诩虽作出了否认,陈管事心头却是疑虑重重。
“我记得小公子到学宫第二年,钟家商行因工部工匠私售工料一事卷入纷争,那时候小公子断臂求生,将一付姓男子推了出去。”
“我一直不赞同小公子当时所为,觉得您心性凉薄。”
“但去岁,我于酒馆饮酒时,意外从当年衙役口中得知,付姓男子入狱时已身患重疾。”
“小公子,您是否提前知道这件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