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他们还没怎么挤就遇到了范成举,将两人顺利带了进去。
范成举本是要派人去带证人的,遇上叶安年和江竹就顺手把两人带了进来,还给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围观。
“那告状的人也姓‘叶’不知跟叶掌柜有没有关系。”范成举道,毕竟在这小镇上,姓‘叶’的人也不多见。
“是我爷爷。”叶安年回答,“不过我如今已经成家,跟叶家的关系也淡薄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范成举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那你们待着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转身汇进了人群里。
叶安年才收回视线,就听见叶全那熟悉的声音。
“青天大老爷!您可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!”
“我儿叶成河就是被周在乾派人给打成残废的!”
“您看看!我儿如今双腿全废,后半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,他们周家是何其恶毒!”
被围观百姓围成的厚厚人墙圈出的一小片空地上,叶全和吴香莲两人正跪在那里,两人身边是一个用棍子和布绑成的简易担架,双腿瘫痪的叶成河正躺在上面。
而空地上首的位置,架了一张长桌,一个身穿知县官服,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。
听叶全说完,老者咳嗽了一声,问道:“叶全,你儿子被周在乾打成残废的事,可有证据?”
叶全被他问的愣了一下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证……证据,怕是没有。”
叶成河被打这事已经过去好久了,而且当时也是被人套了头,拖进没人的小巷子里去打的,就连叶成河自己都没看到打他的人的脸,现在要证据,上哪找去?
“那就没有办法了。”老者说完,拿起桌上的一张薄纸,“不过,你刚刚说周在乾偷放印子钱,可是这契书上写的,担保人,却是你儿子叶成河啊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!”叶全傻了眼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杨大人!”吴香莲趴在地上连连磕头,“我儿一向规矩做事,怎么会去放印子钱呢!就,就算是他做了,那也肯定是被周在乾逼的!”
“杨大人,我是被迫的!”
叶成河躺在担架上,此时听见爹娘都在为自己争辩,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“我是被周在乾逼的啊!大人!”
“吵什么吵?都住口!”坐在上首的杨大人眉头紧皱,断喝一声。
三人立刻息了声。
叶安年瞧着这位新上任的知县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这老头看起来都得有六七十岁了,竟然就是新上任的知县?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呢。
“你说,这个新知县能行吗?”
伸手戳了戳江竹的胳膊,叶安年凑过去小声道。
而此时的江竹,眉头也同样拧成了一团。
他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。
杨芦,是他师父的至交好友,前大理寺卿,两年前不是已经告老还乡了?竟然跑到这当起知县来了?
不对……
江竹眯了眯眼睛,视线下移,停留在老者挂在腰间的药葫芦上。
这人虽然是另外的样子,可是这盘的包浆的药葫芦他可是从小看到大的,谢逍公那老头子从来不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