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金元就这么站了一会儿,觉得有些尴尬,好在他身边的一个下人突然凑近过来,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。
他立刻双眼放光道:“原来如此!原来你就是中秋夜那晚,雀登楼雕花宴上拔得头筹的那位小哥儿!”
“你……你叫叶安年是吧?啧啧,生的这般美,又有一双巧手,当真是……”
“房知县,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?”房金元话没说完,被江竹打断了。
江竹上前一步,将叶安年挡在自己身后,阻隔开房金元的视线:“房知县,安年是我的夫郎,您说这些不合适吧?”
“啊……咳咳,”房金元被噎住,尴尬的咳了一声,但很快笑了起来,“说得对,是本官失言了。”
“只是昨日一见叶小哥儿的雕工,本官十分佩服,设宴相邀,竟也没能如愿。不想今日却撞上了,实乃缘分啊。”
“既然今日这么巧,不如咱们去雀登楼畅饮一番如何?”
“不必了。”叶安年拒绝的干脆,嗓音也冷的没有情绪起伏,“今天的事多谢房知县。但您也看到了,铺子成了这副样子,我们还有的收拾。”
他说完,就转身进了里间。
江竹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,对房金元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房知县,慢走不送。”
房金元脸上的笑容僵住,垂在袖中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强挤出一抹笑来,道:“好好。那你们慢慢收拾,本官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带着两个下人转身离开。
见他走了,周在乾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带着那帮子打手走了。
江竹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铺子,叫余虎和赵大收拾一下,自己则转身进了里间。
里间的木床上,叶安年安静的坐着,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江竹一眼。
江竹在他身边坐下来,伸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。
叶安年的手很凉,手心也有点潮,江竹用自己的手给他捂着。
“我刚刚看了,铺子损坏的不多,明天找人修一下,后天可以照常开张。”
叶安年没有说话,微微卷翘的眼睫此时安静的垂着。
“年年,天色不早了,咱们安顿好余虎,就回去吧?”
叶安年还是没有说话,却突然捂着嘴干呕了几声,脸色也瞬间白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江竹轻轻给他拍着后背。
缓过一会儿,叶安年摇了摇头,却因为刚刚的反应,眼角有些泛红,眼尾的那颗孕痣也更鲜艳了一些。
江竹揽住他的腰,把他搂进自己怀里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
脉象很稳,也不是喜脉。
见江竹疑惑的看着自己,叶安年缓缓开口:“房金元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他很恶心。”
刚刚房金元看他的眼神,说的话,都让他生理性反胃。
“没事了。”江竹拍着他的背,“以后不管是周在乾,还是房金元,都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。”
叶安年把自己的下颌枕在江竹肩上,闭上了眼睛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