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郡守带着衙役赶来还是晚了一步,他看着夏清晏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难受。

“夏清晏松手,让大夫先给他包扎。”黎郡守最先反应过来,急忙搭手想让夏清晏将凌易谦放下来,只见他表情悲戚,眼眶红肿。

夏清晏方才回过神怔怔的将凌易谦放下来,守在他的身边。

“我输了。”绑了夏清晏的男子喃喃自语。

“许清河,我多么羡慕他们。”

男子被押了下去,凌易谦依旧昏迷不醒,陈相柏不忍心让夏清晏先休息一天,不过那男子非要夏清晏亲自审问。

木头砸在凌易谦的肩膀上,王大夫替他包扎后就离开了,夏清晏守了片刻就该去衙门,他有些担忧的叮嘱安哥儿好好照顾凌易谦,若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。

县衙里,夏清晏负责审理,陈大人与黎郡守坐在两侧。

男子被押进来时依旧桀骜不驯,衙役踢了他一脚方才不情愿的跪了下来。

“堂下可是傅寒雪?”

男子哼哼两声斜了夏清一眼:“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?”

“聂家一百三十二口人是不是你杀的,从实招来。”夏清晏一拍惊堂木,眼角眉梢皆是冷峻之色。

“你这不是废话么?”

“傅寒雪,好好回话。”

“我这不是回着么。”傅寒雪一脸无所谓。

“你为何要灭聂氏满门?”

“因为他们该杀呀。”

夏清晏被揶的不知道如何问下去,他冷着脸道:“傅寒雪,你正经点。”

“这不是正经着呢。”

“传许清河上来。”夏清晏见傅寒雪不配合,瞪了他一眼。

傅寒雪立刻乖巧的跪着整理衣裳,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“你是现在说还是一会儿说。”

“现在、现在。”傅寒雪立刻应道:“聂老头实在心狠,为了逼迫许清河娶他人人嫌弃的五小姐,以许清河的父母的性命要挟他娶五小姐,已达成控制南阳许氏,助四王爷夺储君之位的目的,他要干什么我都不管,但不能算计许清河。”

“所以你就想毒死他?”

“聂氏私自屯兵,我双拳男敌四手,只能下毒杀了他。”

“天下那么多毒,你为啥偏偏要盗用天机子?”这也是夏清晏想不明白的地方,这不直接指明了许清河是凶手么?

“天机子本是治病救人的良药,许清河那么悲天悯人之人怎么会制毒药呢?当时药还没制成,也没有人知道它是许清河研制的,我就盗了一点点洒进聂氏的井里,是他们不仁在前,休怪我不义。”傅寒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漠之色。

“后来我逃走了,许清河投案自首,自此天机子成了无人可解的毒药,许清河更是对我恨之入骨,他那么善良的人,怎么忍心看遍地尸体呢。”傅寒雪喃喃自语,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下来。

“他是天上皎皎明月,又怎么能入泥潭呢?”提及许清河,他眼眶瞬间红了起来。

“那你为什么锲而不舍的给他下毒呢?”

“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他活着只不是在为我赎罪而已,苟活于世,生不如死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