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他还是你我的谦儿。”

凌沐阳一杯酒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,冷风吹来浑身起了红疹子,痒的他更是难以入眠。

第二日清晨凌易谦起了大早,在院子里溜达了两圈没看到凌沐阳的身影,有些失落。

“去吧,我得先去县衙。”夏清晏拉着凌易谦上了马车:“昨日父亲喝多了,估摸着还没起床。”

“他以前滴酒不沾。”

凌易有些失望的说道:“我与凌易谦的记忆融合,我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,昨晚你与他聊的很晚吧。”

夏清晏叹了一口气,家长里短确实累的慌,虽不如以前自在,倒也乐在其中。

凌易谦去了城南的庄子里,门口匾额上写着凌家染布坊,凌易谦驻足片刻进了门,屋子里一片荒凉。

入目杂草丛生,大染缸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,蜘蛛网到处都是,屋子里满是发霉的味道,他掩了掩鼻子无处下脚,他想着或许重新盘一个院子来的更快一些。

重新锁上门,他这已经被凌沐阳嫌弃了。

有风吹过,凌易谦紧了紧衣裳,漫无目的的游走,他现在必须存足够的银子,哪怕有一天被扫地出门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

“谦儿,谦儿……“凌易谦额头上冒着黑线,回头看了一眼,景行止急匆匆下了轿子,慕容云寒跟护在他身后。

“阿止,还好?”

凌易谦实在不知跟他寒暄什么,只是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。

“你在找什么?刚才在西大街看你四处张望。”

“嫁人了就是不一样啊,跟以前的阿止不一样了。”凌易谦笑着揶揄道。

“可不是么,慕容家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,那些破规矩不胜其烦,怀孕了还要晨昏定省,我还想多睡一会儿呢。”景行止抱怨着瞥了一眼慕容云寒,见他眼里满是幸福。

“他疼你宠你就行。”凌易谦指了指一旁的慕容云寒。

“你找什么呢?”

“啊,我想寻一处院落制衣裳,大一些就好。”

“凌家院子铺子不少吧。”慕容云寒语气不善道。

“我不想靠家里。”凌易谦胡扯了一个借口。

“去衙门看看,一般屋舍变更在衙门都有记录。”慕容云寒提了一嘴,催促着景行止赶紧回家。

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,凌易谦笑了笑,他真的很难过。

府衙里,夏清晏得了片刻空闲,见凌易谦垂头丧气进来连忙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去了一趟庄子,已经废弃许多年,暂时无法改造,慕容云寒说房舍变更在衙门有记录,你给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大院子,位置偏僻一些也无妨。”

“如果有合适住宅也给我们弄一套吧,小点也没关系,打理起来更容易。”凌易谦补充道,端起夏清晏的茶杯一连喝了好几杯茶方才感到好受许多。

“我让林县丞翻翻记录。谦儿,你太着急了。”夏清晏握着他的手:“今天县衙无事,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,房子的事儿我会留意着。”

夏清晏牵着凌易谦来到兰溪边,听着河水叮咚,风吹过耳畔他拥着凌易谦的肩膀:“谦儿,你看灵渠挖好后良田万里,兰溪县的人们感激着你呢?别给自已太大的压力,你是我的骄傲。”

“可是阿晏,我总觉得自已鸠占鹊巢。”凌易谦红着眼睛,泪水不自觉的滚落:“我都不知道自已是谁。”

“你永远是我的谦儿。”夏清晏抹去他眼角的泪水,轻轻将他拥进怀里。

望着良田万顷,河水清澈,水中鱼虾成群,凌易谦起了吃虾的心思,他笑了笑指着河里的虾道:“想不想吃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