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声而去,是刚才那老头背着背篓。
“小哥儿,不要去那边,不吉利。”老头眉头拧在一起,一连沉默道:“去年大暴雨,泥水将房子冲毁,压死了一个快要生产的哥儿。”
“县衙没人处理吗?”
夏清晏好奇,他翻看了近几年的卷宗,没看记载这件事啊。
“双溪村偏僻,衙门也只有在催交税的时候才会露面,哪有人会管我们的死活。”老头随意在地上坐下来:“只是说来也奇怪,今年没见催税啊。”
“刘县令已经被罢免了,重新换了县令你们不知道吗?”
老头摇摇头。
“双溪村土地疏松,容易发生滑坡泥石流。”
“可不是么,每年都有死的人,我们已经很努力的加固房子,但悲剧依旧还会发生。”老头有些难过道:“去年死的就是我家的哥儿,老头我命苦啊……”
“梅雨季即将到来,你们愿意暂且出去避一避么?等雨季过了在搬回来。”凌易谦问道。
老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嗫嗫道:“能搬哪里去呢?”
“这不用你操心,我有打算。”凌易谦拍拍胸脯保证道:“肯定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的,你要不要召集村里人问问,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,若是决定搬走,早点收拾好行李。”
“多谢小哥儿美意。”
老头瞅了瞅天空目光悲悯,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。
“大爷您见多识广,认不认识这东西。”夏清晏掏出一张纸,纸上是凌易谦画的棉花。
凌易谦吃惊。
“这东西后山有,村里人采回来当柴火烧。”仔细端详了许久,老头郑重的说道:“你们找这玩意儿干嘛。”
“我看书中记载,这玩意可以缝在褥子里面,冬天比较暖和,我想试试。”凌易谦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:“大爷,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,这是辛苦钱。”
凌易谦连忙掏出一块碎银塞进老头的手里笑呵呵的说道:“若真的保暖,冬天不就好过许多么。”
“银子还给你们,跟我走。”
三人爬了许久,凌易谦累的气喘吁吁,前世外出靠车辆,爬山靠缆车,这下真的太累了。
走到半路,凌易谦实在走不动,落后了许多,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撒娇:“阿晏,你去看吧,我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“我不认识,起来我背你。”
凌少爷娇气的毛病又犯了,夏清晏无奈只好蹲下身背起他。
趴在夏清晏的背上,凌易谦面红耳赤,老头往后看了一眼朗声一笑,又在前面带路。
大概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,老头指了指前面的灌木林问道:“是不是这玩儿?”
凌易谦从夏清晏的背上跳了下去,轻轻摸了摸柔软的棉花点点头道:“阿晏,今年冬天不会难熬。”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啊。年年冬天会冻死很多人。”夏清晏感叹。
“你过来摸摸,可软绵绵了。”凌易谦采了几朵棉花放在夏清晏的手心。
“我回去先试试,大爷你记得问问大家梅雨季要不要搬出去。”见凌易谦再三叮咛,老头郑重的点点头。
“大爷放心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瞧见大爷一脸谨慎,夏清晏乖巧说道。
“好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