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晏拦下了妇人冷着脸道:“当街殴打人可是要蹲大牢的,偷东西也是要蹲大牢的,你们跟本官去县衙,看看到底谁蹲大牢。”

一番话将妇人唬的一愣一愣的,她看着夏清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哭道:“大人你有所不知,这贱人偷我家东西啊。”

“他偷了什么?”

夏清晏目光犀利,吓的妇人连忙磕头声泪俱下道:“偷了我的馒……偷了我的银子。”

妇人方惊觉自已似乎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:“我给闺女准备的嫁妆被他偷了。”

“我没偷。”安哥儿吓的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不断重复着:“我没偷,我没偷。”

“你别怕,有什么事儿尽管跟县令大人说。”

凌易谦看着安哥儿浑身打满补丁,瘦的跟芦柴棒似的小心安抚道。

“我饿,我好饿。”

肚子传来咕咕咕的叫声,安哥儿尴尬的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娘嫌弃我笨手笨脚,不给我吃饭,我就偷偷吃了半个馒头。”

“好吃懒做,就会吃吃吃,成亲这几个月连个孩子也怀不上,不会下蛋的鸡。”妇人一脸不爽骂骂咧咧。

安哥儿低头沉默。

“张刘氏就不是个好东西,天天欺负安哥儿,什么事儿都向着姑娘,这才嫁过来几个月,天天挨打,你看他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”一旁卖包子的大婶气呼呼的打抱不平,又塞了两个包子到安哥儿的手里。

“你愿意和离吗?”凌易谦问道。

安哥儿有些懵,他抬头怔怔的看着凌易谦,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。

“他母亲打你、辱骂你,他也不护着你,这样的日子你还愿意跟他过下去吗?”凌易谦问道。

“呸,还想和离,和离以后谁还会要你?不要脸的。”妇人朝着小哥儿吐一口唾沫。

“你干嘛欺负娘,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怕别人看笑话,赶紧给娘道歉往家里滚。”安哥儿夫君风风火火走来,也不管谁对谁错,先甩安哥儿一巴掌一脸嫌弃道:“丢死人了。”

安哥儿捂着脸泪眼婆娑,他浑身瑟瑟发抖,想起往日挨不完的打与饿,他抬头怯生生的看着凌易谦弱弱的说道:“和离后我该怎么办?”

“我跟娘都没吃一口,你还有脸吃包子。”安哥儿夫君从安哥儿手里抢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:“还是肉馅儿,味道不错。”

卖包子的大娘气的咬牙切齿骂道:“不要脸的,我是好心给安哥儿吃的。”

“给我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这就是你后半辈子的依靠,你觉得他可靠吗?我再问你一遍,要和离吗?”凌易谦直视着安哥儿。

安哥儿陷入沉思。

“张刘氏当街打人,押入大牢二十天。”夏清晏看着母子俩一双恶心的嘴脸说道:“以后若是再犯,杖责二十棍。”张刘氏吓得两眼一翻,晕了过去。

“你这县令怎么当的,你是杀人凶手,你害死我娘。”

男子双手握成拳头,拿起地上一块石头朝夏清晏扔去,夏清晏一个躲闪,砸在大娘的锅盖上,一屉包子斜翻倒在地上,他当即愣在那里。

“大婶儿,点点你的包子多少银子,让他赔。”凌易谦冷静的说罢,伸手使劲儿掐张刘氏的人中,疼的她哇哇乱叫。

“怎么,装不下去了?”凌易谦好笑的看着她如跳梁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的。

“押回大牢。”夏清晏也不想跟他€€嗦:“包子的钱赔了。”

“我没有钱。”母子俩又耍起无赖。

“你们把我的嫁妆私吞了,藏在床底下的匣子里。”安哥儿声音虽然不大,但周围的人还是听见了,纷纷耻笑张刘氏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