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
夏清晏愣了片刻本想拒绝,但看他清澈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,县衙床榻怎么能与凌府柔软的床榻相提并论,想起傲娇的凌易谦,他有点头疼。

木匠家在东街,两人走了一会儿,衣袍已经被雨水打湿,凌易谦皱着眉头。

“凌少爷来寒舍,另令寒舍蓬荜生辉。”木匠笑着迎了出来:“凌少爷可要做些什么东西?”

“你看能不能做出图上的东西。”

“这是什么?做是肯定能做出来,只不过你做这些干什么?”木匠不解的问道。

“你只管做就行,这个小的要五十个,大的这个要两个,大概多少银子?”裤脚湿了,凌易谦有些难受。

“小的一个十文,大的一个三百文,总共一千一百文。”木匠皱着眉头一脸不赞成。

“我们以后还要常做,您看能不能便宜点,我们凌少爷以后可是大买主。”林锦之笑的和气。

“那就少二十文吧,五天后来取就行。”

“那谢谢刘木匠啦。”林锦之冲着刘木匠挥挥手。

回到县衙,夏清晏正在看卷宗,瞧见凌易谦进了屋子连忙起身道:“外面风雨大,进屋喝点姜汤。”

凌易谦点点头,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,他有些嫌弃道:“衣裳都湿了,难受。”

“赶紧进屋换件衣裳,小心感染风寒。”夏清晏连忙将凌易谦拉进后院。

入目便是破旧的院子,一树海棠开的正艳,凌易谦跟夏清晏拐进一个厢房,只见里面一床一桌一椅一柜格外的简单,床上的帷帐素的没有丝毫花纹,床上铺的也是薄薄一层,好在没有打补丁。

“条件简陋,委屈谦儿了。”夏清晏拿了一套自已还算得体的衣裳递给凌易谦道:“谦儿先换衣裳。”

两人虽夜夜躺在一张床上,但要凌易谦当着夏清晏的面儿换衣服,他还真是不喜欢,扭扭捏捏抓着衣裳纠结。

看着凌易谦纠结的小表情,夏清晏哑然失笑道:“我去拿晚饭。”

看着夏清晏走了出去,凌易谦松了一口气,三下五除二换上衣裳,心里想着还是要给夏清晏多做几身衣裳,以备不时之需。

夏清晏端着饭进来,凌易谦眉头皱的更紧了,黑色的馒头和稀饭,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下口。

“黑面窝窝头和小米稀饭。”夏清晏有些尴尬,他有些担忧凌易谦嫌弃。

只见他抱起碗快速的喝了小米粥道:“我尝一口馍馍,剩下的你吃。”

夏清晏被气笑了,合着不愿意吃的都是他的。

“你吃,剩下的我吃。”

“小米粥也喝不完了。”凌易谦将碗递给夏清晏,又掰了一小块馒头轻轻咬了一口,苦涩辣嗓子简直难以下咽,他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,嗓子眼难受弄的他拼命的咳嗽。

吃下去的黑面窝窝头都被吐了出来,咳的他眼眶微红,眼底有晶莹的泪水。

夏清晏连忙递给他一盏茶:“漱口。”

凌易谦一手拽着馒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夏清晏,他无奈的接过馒头轻轻咬了一口,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。

他家少爷果真娇气。

缓了一会儿,凌易谦感觉好受了许多,他穿着夏清晏的衣裳有些长,看着格外搞笑。

夏清晏从箱子里又拉出一床被褥,仔细将床铺好:“去床上歇息,你的衣裳放在哪里?我吃完饭拿去清洗。”

“你以后回家吃饭,父亲做的饭好吃。”凌易谦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话,他脸颊微红,眼眶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