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谦儿少爷。”拍门的声音特别响,凌易谦吓了一跳。

打开门见是往日一起捉鸡逗狗大魔王景行止,只见他头发凌乱,额头上青了一大片,衣裳起了皱褶,格外的狼狈。

“景大少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别提了,父亲给我寻了一门亲事,我不愿意,他将我揍了一顿又饿了三天,我是从后门逃出来的,你家里有吃的么?”

凌易谦将他带进门,端了饭菜放在桌前:“你先将就着吃,我还没来得及做饭。”

景行止抬头微愣片刻:“就说刚在门口我就觉得你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,这才发现穿的衣裳素了点,但比以前好看的多,是你夫君要求的么?”

“人总会长大的。”凌易谦拉开椅子景行止的旁边坐下:“你父亲给你寻了哪家的公子?”

“是慕容家三公子。”景行止沮丧着脸道:“谁人不知慕容府清冷孤傲绝尘,府中无人敢靠近他一米之内,万一我一不小心挂了,你要记得多给我烧纸钱。”

“我父亲卖子求荣啊。”

景行止开始哭诉景老爷对他是多么多么苛刻,凌易谦听的头疼。

“你若是安分点,景老也会那么头疼,整天就捉鸡遛鸟的,也难怪他想把你嫁到慕容府,感受百年名门望族的熏陶。”凌易谦摸了摸额头,体温又上去了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
“你今个怎么了?有夫郎的感觉怎么样?爽不爽?是不是我打扰你休息了?”景行止才注意到凌易谦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一副虚弱的样子。

“发烧了。”

凌易谦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个问题,有夫郎的感觉如何他也不清楚,但吵架真累。

“是不是那个……”景行止有些难以启齿。

“你想什么,前天沐浴的时候着凉了。”凌易谦在景行止的背上拍了两巴掌:“慕容府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,放规矩点。”

“那我们还能斗鸡么?”景行止可怜兮兮。

“不能。”凌易谦立刻拒绝,他可没这奇葩的爱好:“我不想斗鸡,家里管的严。”

两人聊了一会儿,景行止看凌易谦虚的慌,也不好打扰。

头像要炸裂似的,浑身无力,难受的紧,凌易谦端起厨房黑乎乎的药捏着鼻子灌进嘴里,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他赶忙漱口。

回到屋子里,再无睡意,做了一半的衣裳放在桌子上,凌易谦突然没了兴趣,只当好心当作驴肝肺。

重新裁了藏黑色得布,想给凌沐阳做一身长衫,重新剪裁设计,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

夏清晏从县衙回来,凌易谦正在绣衣裳,瞧见他进来头也不抬,可不这气还没消呢。

“谦儿,想吃什么?”

见昨晚的衣裳还原封不动的扔在桌上,夏清晏叹了一口气问道。

“没胃口,你给自已做吧。”

“还没消气么?”

夏清晏心累,县衙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,昨日颁布了《租种地收租律令》,一时间各世家豪族抗议,今天说的他口干舌燥,依旧毫无效果。

“我没生气,我不舒服。”

夏清晏摸了摸凌易谦的额头,滚烫的厉害,他夺了凌易谦手里的针线将他抱到床上:“闭眼休息一会儿,我先熬药。”

再次端着药进来,凌易谦这次倒没有抗拒,许是烧的厉害,他眼神有些迷离,喝了药后夏清晏给他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糖。甜味儿在舌尖蔓延,他感到好受了许多。

今晚夏清晏也不扭捏,抱着被子在凌易谦的身边躺了下来,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,见没有发烧的迹象方才安心歇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