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他自己罚抄的那遍,正好十份,不多不少。
凌鸣玉高兴得简直快要跳起来,但他随即很快想到:“这么多,你不会是熬了一整晚没睡,在帮我罚抄吧?”
不待谢妄回答,凌鸣玉笃定般忽然绕过桌子,一把弯腰抱住谢妄。
“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呜呜呜!”
在凌鸣玉靠近的瞬间,谢妄本来可以挡住,然而鬼使神差地,谢妄竟没有动弹。
直到他被一道热烈的怀抱拥住。
炽热明了的欣喜从上之下,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。
令谢妄片刻失神。
然而凌鸣玉下一个动作更是令谢妄直接僵在原地。
在松开怀抱前,凌鸣玉忽然撒娇似的,在谢妄脸侧蹭了蹭。
仿佛被定住身形般,谢妄眸光忽变,整个人立在原处。
凌鸣玉对此一无所知,他欢快的松开谢妄,起身时已经开始畅想,没有罚抄的日子要如何快乐度过了。
他松开的瞬间,谢妄心上竟有一瞬生出一种突如其来的空洞。
但这异常很快被谢妄压下。
“但是下次,你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。”凌鸣玉由衷为谢妄感到担忧。
他豪不扭捏地表达自己的关心:“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,要是你为此加重伤势,我会心疼的。”
少年面容担忧,语气真挚而又认真。
谢妄心中的弦忽然再次一乱。
他黑瞳深处暗流翻涌:“好。”
谢妄撑动轮椅将自己从书桌前推出:“不过,昨夜你担心的,并非只是罚抄吧?”
凌鸣玉感觉自己和谢妄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知己,否则谢妄怎么会对他的想法了解的一清二楚!
他确实并非仅仅只是被罚抄担忧。
洗漱完吃过早饭,二人照常坐在书桌前相处时,凌鸣玉向谢妄提及自己的担忧。
“你还记得,半月前我们在城外遇到的意外吗?当时很多人受了伤……”
凌鸣玉说着垂下眼,浓密的乌羽盖住他悲伤的神色:“我只是自责,都是因为我要出游,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。”
凌鸣玉有苦难言,只能这样说。
闻言谢妄稍作思索,很快便猜到凌鸣玉真正担心的是何事。
想来那日林父定是无意间,同凌鸣玉提及到了林奚吟的所作所为。
是的,不是林奚吟,而是凌鸣玉。
谢妄略做思冥,面上佯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。
凌鸣玉果然发现,担忧问:“怎么了,是伤口不舒服吗?”
谢妄缓摇头,迟疑道:“只是有件和那日魔修相关的事情,我…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谢妄这副神态,凌鸣玉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