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鸣玉努力思考:“可是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作为天道,大宫殿他住不完,想要什么天镜也都能给他变出来,凌鸣玉一时确实想不到他缺什么。
他神情烂漫,苦恼的模样不似伪装,谢妄一时间竟难以从凌鸣玉面上看出破绽。
他心道:如今的林奚吟果然擅长伪装,且城府更深,更难勘透。
他无言片刻,点头:“少主若是尚未想好,可等想好之时,再和我说。”
看来林奚吟尚未对他放下防备之心。
不过谢妄也不着急,他愿意同他玩玩。
谁知听了这话,凌鸣玉忽然小跑到他身前蹲下,竟猝不及防来了句:“谢妄,你真的很好。”
这些天相处,谢妄已经领略过无数次凌鸣玉莫名其妙的举动。
故每次面对林奚吟,谢妄都会提醒自己加倍提高警惕。
可即便他做足防备,凌鸣玉的某些行为,仍时常让他为之一愣。
“但是……”凌鸣玉满面愁容。
“比起你现在的善解人意,我倒真希望你自私一点,对别人更冷漠一点,防备心再更强一点。”
就像你小时候那样,对陌生人冷淡,懂得用匕首保护自己。
凌鸣玉仿佛打开了话匣子,倒豆子般扳着手指道: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太单纯、太心软,太容易信任别人。”
谢妄:“……”
凌鸣玉认真回忆原著剧情:“我以前对你多差啊,可现在只不过稍微对你好了那么一点,你就上赶着非要报答我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还好你遇到的是我。”
凌鸣玉苦口婆心:“若你遇到的是别人,恐怕会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!”
谢妄:“……”
他艰难道:“是。我自是知晓少主本性纯良,才会信任少主。”
谢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些违心话,然后就看到,身前人望着自己的眼神愈发难以言喻。
若是谢妄没有分辨错,他仿佛从凌鸣玉眼中看出了……怜悯。
蹲在谢妄身前,凌鸣玉双目饱含忧愁,几次欲张嘴,却欲言又止。
谢妄看不下去,主动问:“少主可是有话要说?”
凌鸣玉闪烁其词:“我是觉得吧,就是,你以后待人,还是得多几分防备之心。”
不是他说啊,谢妄这个看人的眼光,他实在是不敢恭维。
本性纯良?
原身林奚吟,究竟哪里和这四个字沾边?
见谢妄沉默,凌鸣玉又迅速找补道:“但没关系!”
“虽然你看人的眼光呃…但是这不是还有我在嘛!”
凌鸣玉哥俩好的拍着谢妄的腿膝,又拍拍自己并不壮硕的胸脯道:“有我在前面为你分辨,你就只管放心大胆的交朋友好啦!”
谢妄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