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婶儿感性,眼泪不断的往外涌,掀起围裙擦掉了,一个劲道,“回来了好,真好……”
宁澜笑着说,“今儿个高兴,辛苦麻婶儿多准备几个菜,尽往丰盛了去准备,再把罗四叔和守信哥、大旺哥都叫来,大家伙聚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“哎,我这就去,”麻婶儿走了两步又拐回来,“几年不见,也不知阿南这孩子的口味了,你喜欢吃什么给婶子说说,婶子给你做。”
“麻婶儿看着安排吧,只要是婶子做的我都爱吃。”
“哎呦,你们看看这孩子,嘴真甜,”麻婶儿说完乐滋滋地去忙活了。
这时方伯收的四个小徒弟闻声而来,知礼挨个为他们介绍,“罗嘉和方成你都认识了,这是宁实和宁林,也是方伯收的徒弟。”
接着又指着阿南说,“这是阿南哥,原来一直在州城替少爷管糖作坊的事。”
宁实和宁林先同阿南打了招呼,“阿南哥好。”
阿南敛了在麻婶儿和方伯面前的和气,拿出糖作坊管人的气势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你别吓着他们,”知礼给了阿南一拳,又对宁林宁实解释道,“罗嘉和方成知道的,他就这性子,慢慢熟悉了就好啦。”
阿南难得回来,又不用上工,晚上知礼、守信和大旺就多灌了他几杯酒,直喝了个不知今夕何夕。
待众人散去阿南囫囵睡下,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醒来。
麻婶儿听见动静,端过来一碗拿白萝卜和甘蔗熬的解酒汤,“昨儿个喝了那么多酒,难受不,快把这碗解酒汤喝了。”
阿南哑着嗓子道了声谢,咕咚咕咚把一碗解酒汤喝完了。
“醒醒神,去洗漱一番,锅中还给你热着汤面呢。”
正好宁澜从山上下来,等阿南洗漱完同他坐一块儿吃饭,“回来村里还习惯吗?”
“挺好的,就是猛一闲下来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先四处去转转,家里与你走时已大不一样了,林子里面建了个池塘,没事可以去钓钓鱼,若不然带着狗狗们去爬爬山也好。”
阿南微微皱眉。
“如果当真不想闲着,也过几日再说,”宁澜失笑,不觉竟把阿南养成了个又内敛又闲不下来的性子。
……
孝期一过,宁澜就把宁磊送去了州城,临走时为了面上过的去,两人去了趟宁爷爷家。
宁爷爷荒唐的很,门都没有开,只隔着围墙说了一声知道了,就叫两人走了。
宁澜带着宁磊转身就走,隔着围墙撇见宁爷爷买来的丫鬟正倚在门上剔牙,一身粉红色衣衫,妆容艳丽,掩不住的风尘味道。
“有事让知礼给我捎信,自己照顾好自己,天冷了加衣裳,想吃什么就叫路婶儿做,不用想着省钱。”
“知道了,哥哥放心,我不会委屈自己的。”
宁磊一走,院子里就空落落的,宁澜正觉着寂静,媒人一个接一个的上门了。
“宁老板好啊,我是替村东头的孙家幺女来说亲的。”
“宁老板,我是替刘家村大槐树边的刘二家来说亲的,哎哟喂,你不知道,她家的姑娘可俊了。”
“宁老板,我是来替北岸村的方老三家来说亲的,方家姑娘也不差,又温柔又贤惠,最是持家。”
这几人说话语调能转几个弯,宁澜听的头大,“辛苦诸位婶婶跑这一趟了,若是来给我说亲的,还请回吧,大师说我命里不能娶亲,别害了人家的姑娘。”
一个媒婆拿帕子捂着嘴偷笑,“宁老板看不上我们小门小户的这也应该,不过咱们今日不是来给你说媒的,是给你家那俩管事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