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
“真好了,不信你今晚上再看看。”

“嗯,不过你若还咳嗽也不许再憋着了,只是几声咳嗽,吵不到我休息的。”
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铺子的事情路其一个人忙不过来,宁澜便把阿北正式调了过去。

原来为了磨练阿北,知达管的糖水铺子和阿南管的糖作坊的事情都能差遣他,这两年他在两个哥哥手下学了不少东西,如今新铺子交给他和路其刚刚好,只要不过火,随他们怎么折腾。

张九如看着扮作随从模样的宁澜问道,“你今日又不去铺子了?”

“不去,”张九如在前衙办公,宁澜不好大剌剌的待在他身边,便乔装打扮一番,这会儿正学着研墨,“下面的人都得用,我正好躲懒,陪着九哥。”

张九如很高兴看见他,于是也不劝,随他想待到几时。

原以为研墨是件容易的事,宁澜研的墨汁总不匀,还是张九如站在他身后抓着他的手研了几圈,才掌握其法,看着手下浓淡相宜又有光泽的墨汁喜道,“我会了!”

张九如不舍地放开他的手,坐回案前处理成堆的公文。

两人各自忙了一会儿,听见一声喵喵叫,宁澜抬头,就看见一只纯黑色的小猫正用一双浅绿色的眼睛看着他,“呀,毛球球。”

毛球球就是张九如升堂时坐在堂上的那只小猫,说起来也奇怪,张九如升堂时它一定会出现,它小时候小小的一团还不显,大了特别威风凛凛,端坐堂上,无端端叫心虚的人看着害怕。

毛球球爱在署衙各处转悠,署衙里的差役也都喜欢它,在院里给它搭了一处猫窝,时不时投喂些吃的和水。

宁澜好久才与毛球球混熟,这会儿蹲在它身边,把茶盏里的牛奶倒在手里喂它喝,毛球球喝奶与它霸总的气质截然不同,奶溅的一脸都是,显得格外呆萌。

毛球球喝完奶,跳到桌案上,监督了一会儿张九如工作,伸了个懒腰,跑走了。

宁澜和张九如才腻歪了没几天,知礼来州城捎来信,宁奶奶病重了。

宁澜对宁奶奶没有太多感情,但因这时重视孝道,尤其宁磊以后要走政途,他们就不得不回去服侍身旁。

宁澜听到消息忍不住叹了十几遍气,张九如好奇问他,“好端端地叹什么气?”

宁澜把宁奶奶的事情讲与他听,然后道,“不想回去。”

原来和张九如两地分居也没什么,如今能天天见着,再分开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。

张九如也无奈,只是没有办法,只能安慰,“说不定没什么大碍,过不了几天你就能回来了。”

宁澜摇头,“听知礼说是不大好了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
宁澜拖了两天,眼看着必须得出发了,才开始收拾东西。他和宁磊两人久不回去,少不得要买些给阿爷阿奶、文伯及族中各长辈的礼物,两人穿的用的只挑了紧要的,已经把马车就塞的满满当当了。

启程那日张九如把他送到城外,“得了空我就去看你。”

“嗯,九哥要注意身体,别太劳累。”

“知道了,你也是。”

宁澜回到家麻婶儿已经把老宅收拾好了,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的,被褥也晒过了。

他和宁磊没有在家逗留,只放下行李物品就带着孙大夫和王先生去宁奶奶家了。宁奶奶的病一直是王先生治的,路上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
孙大夫了解了大概,为宁奶奶把脉后,暗暗摇头示意宁澜可以准备后事了,看法与王先生是一样的。

饶是宁澜做足准备,心中也咯噔一声,唯恐需要守孝三年耽搁宁磊科举,而那边宁奶奶也已经骂上了。

“你这个不孝子,赚了那么些钱就给我请个镇上的破落大夫看病,你赶紧去把州城的名医请来!”

虽听她如此骂,宁澜还得面不改色的把面上功夫做到位,拿出几种药材和补品,又请了个婆子来照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