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达闻听此言冲了出来,“少爷,我想娶她。”
“哦,”宁澜使劲绷住表情,“娶谁?”
“月儿,求少爷帮我提亲。”
“哇,快看知达哥脸红了,”阿北悄悄对阿南说道,谁知他声音根本就没压下去,一屋子的人听的清清楚楚。
知达这才抬起头,一看众人的神色便知他们早就知道了,急切问宁澜,“少爷同意了?”
“我同意有什么用,月儿愿意吗?”
“愿意的!”
“成,明个就找个媒人挑个好日子替你去提亲,”宁澜高高兴兴地应下。
“多谢少爷,”知达鼓起勇气,“少爷,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想赎身?”宁澜早想到了此处,奴籍的人哪怕是娶个良籍,生下来的孩子仍然要世世代代为奴的。
“是,求少爷应允,”知达没想到少爷先说了出来,激动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。
知礼、阿南、阿北也不敢出声说什么,此时屋子里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动静。
宁澜笑着说,“可以,原来我答应过你们,不会食言的,”
“少爷.....”宁澜真的应下,知达倒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正好你们都在,当初买你们三个,一人花去八两银子,阿北当时病着,花了四两。这些年你们为我也辛苦,只要拿出八十两银子,卖身契就还给你们。阿北治病吃药花了不少,就六十两,如何?”
“少爷,我们不赎,要不是你,阿北说不定就没有了,”阿南拉着阿北走到宁澜面前。
阿北也颤着声音道,“少爷,我要一直跟着你和磊少爷。”
“别说傻话,”宁澜摸着阿北的脸,“以后娶妻生子了,孩子也跟着你们入奴籍吗?”
宁澜提出的赎身条件可以说非常宽厚了,这一夜注定无眠。
第二天知达、知礼、阿南每人拿出八十两银子赎回卖身契,并主动签下了三十年的契约,“少爷的恩情我们会一直记在心中,这辈子愿意一直跟在少爷身边。”
“阿北呢?”
“我不要赎身,我也不成亲,我就跟着少爷和磊少爷,”阿北眼本来就红红的,听见宁澜问又搂着他的腿哭的哇哇响。
“这是怎么了,谁欺负我们阿北了?”宁磊起来就看见这么一幅场景,不明就里。
“磊少爷,”阿北一边抹泪一边摇头,“没人欺负我。”
“这傻孩子,”宁澜哭笑不得,“不愿意赎回卖身契在这儿哭呢,不知道的还当是我不给他赎呢!”
“不赎,不赎,”宁磊哄他,“都随你啊,想什么时候赎,就什么时候赎,别哭了。”
众人都当阿北年纪小不懂,没想到他是真的在宁磊身边陪了一辈子。
......
今日诗集发售,宁澜带着知礼去书铺瞧售卖情况。他到了那里,已经有几个人围着等了,不过其中有几个小厮模样,一看就是哪家小姐公子派来的,都是三五本的买。后面读书人慢慢多了起来,半天就卖出去得有百十本。书铺还有三家分店,想来销量是不用愁了。
唱曲的虽安排的迟,应是起了作用的。那几个唱曲的找来问还继不继续唱,宁澜给了钱叫他们一直唱到二十五。
眼瞅着到中午了,宁澜买下十几本诗集放到铺子里供人品读。又叫知礼找了几个人,把腊月二十六义诊施药的消息放出去。
义诊的大夫宁澜原本想花钱请一个,李大夫主动找来,说笑笑如今有孕,家中还有几个小孩子,想多为他们积点德。
宁澜应承下来,大概盘算了一下卖书能收回的银子,自己又往里面搭了一些,备足了常用的药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