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
宁澜刚到家歇下,张叔一家还有宁玉就过来了,笑笑拿来茶水点心,拉着宁玉到她屋说话去了。

“张叔,听说张振说亲了?”

“哎,”张叔高兴地应着,“多亏了东家给我们活计,人家姑娘也不嫌我们是外来户,天暖和了我就给他们起间新房!”

“那是好事呀,要是钱不够的话你开口。”

“够的,够的,”张叔搓搓手,不好意思道,“张振成亲后我们不准备和他住一起,还打算在栗子林中住着,不好一直白住,以后我们每月给东家交些租钱吧。”

张叔和宁澜只是雇佣关系,定时领着工钱,按说是没有一直白住的道理。

“一来张婶帮我养鸡除草没给过钱,二来栗子林中也需要人照看,就当抵了吧,当然张叔以后起了大房子想搬出去我也不拦着,”宁澜笑笑不以为意,又问道,“现在梨树育的苗还有多少,今年春天够种吗?”

“能种个七八亩地,剩下的得等到秋天栽种了,有批苗育的晚,得再养护一段时间。”

“成,都交给你们了。”

张叔一家走后还不断的有人上门,平时不怎么来往这时候过来无非是想到他作坊做工,宁澜都笑着接待了,也不甩脸色。

送走一批又一批人后宁澜打了个哈欠,“我去睡会儿,吃饭不要叫我。”

“知道了,哥哥,正好我留玉姐姐在家吃饭,”笑笑笑着回应。

宁澜回屋时,正好和趴在窝里的泡泡儿对上眼,一把抱起它,搂着一起睡了。睡醒后宁澜看着大鱼大肉的不想吃,随便垫吧了两块点心,收拾明天走亲戚要带的东西。

各种吃的用的装了一车,次日早早吃过饭宁澜就带宁磊和笑笑去罗家村了。

......

“哟,稀客呀,”花婶儿在屋里听见有人叫宁澜家的门,出来一看竟是宁二叔和宁二婶。

“花大嫂早,”宁二婶满脸堆笑,声音大的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,“知道宁澜今儿个要走亲戚,我们特地帮他打点好了礼物,你看看这孩子,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就走了。”

“恐怕你们也是看准了这个点儿才来的吧,”花婶儿一脸似笑非笑,表情明晃晃的一幅信了你们才有鬼的模样。

“你个老娼妇安的什么心要挑拨我们和宁澜的关系,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亲二叔!”

“我安的什么心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安着什么心,大家伙可是清清楚楚的。这几年你们一次没来过,现在人家发达了又贴上来,要脸不要!”花婶儿说完这番话就进屋了,一点面子没给留。

热闹看完了,其他人也都关上了门。宁二叔宁二婶灰溜溜地走了,路上宁二婶忍不住抱怨,“叫你早点儿来,早点儿来,非要等到人走了才来,这来了还有什么用?”

“你以为东西给他就有用了,”宁二叔忍着怒气,小声道,“他爹还有给他扔山里这事儿,小兔崽子早恨上我们了。”

“那当家的准备怎么办,回去找爹再商量商量法子?”

“不用,爹老了,太妇人之仁,回去就说东西宁澜收下了,咱们自己想法子,大不了......”宁二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......

走完亲戚回来,花婶儿对宁澜说了宁二叔来过的事,叫他多留个心眼,宁澜点头应下。

突然闲下来有些发慌,宁澜去三奶奶家要了些卤水,准备做豆花饭。

豆花饭历史悠久,最早可追溯到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四川富顺县。人生三苦,打铁撑船磨豆腐,豆花饭在岁月的长河中几经起落。

做豆花要挑选颗粒饱满的黄豆,清洗干净提前泡水。喝饱水分的黄豆用小石磨磨成浆,用纱布过滤两遍,这样做出来的豆花会更细腻。豆浆大火煮沸后撇去浮沫然后改小火,分多次倒入盐卤,边倒边搅,防止糊锅。

倒卤水时就能看到豆浆中出现很多颗粒了,这时要一直保持高温不沸腾的状态。卤水倒完后焖几分钟撤去火再后静置沉淀十五分钟,掀开锅盖,豆花就成型了。用木铲把豆花切块,盛出,浇上两勺析出的清汤。

接着做蘸酱,锅中热油,先把茱萸和花椒炒出香味,然后捡出不用。再倒入捣碎的黄豆酱爆香至变色,加少许酱油、熟芝麻、蒜末拌匀,最后撒上一些青葱碎就好了。

嫩嫩的豆花夹起来,在筷子上颤颤巍巍的,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,光吃豆花本身就很清甜,咽下去还有回甘。

要是蘸着酱吃口腔则是爆炸的感觉,那种豆豉香、椒麻香、茱萸香、油香充斥在味蕾的每个角落,香香麻麻辣辣叫人欲罢不能,这时就必得配上一碗热腾腾的米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