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孙爷爷的儿子一家都搬到了镇上,他对镇上也熟,知道宁澜要去镇上的医馆也给他推荐了一家,和秦大哥说的是同一家,叫平安医馆。

到了镇上宁澜便直奔医馆去了,遇见的人也友善,他在路边踟蹰时便有卖吃食的老丈主动问他:“小哥可要问路?”

宁澜放下背篓,行了个礼:“请问老人家,你知道平安医馆怎么走吗?”

“你往前继续走两个路口,左手边百十米就是了。”

宁澜谢过老丈走了不多时就到了平安医馆,医馆不大,贵在干净整洁。宁澜在医馆门口稍稍整理才走进去,问向柜台中打着哈欠的小医童:“请问小兄弟,贵处可收药材?”

那小童甚是可爱,眨巴着眼睛,他眼角还有打哈欠逼出的泪水,看了看宁安的背篓道:“收的,稍等我去叫孙大夫过来。”

第5章

等了一会儿,一位蓄着花白胡须、面向随和的老者走了过来:“老朽姓孙,是这医馆的主事大夫,不知小哥怎么称呼。”

“小子宁澜,见过孙大夫,”宁澜彬彬行礼。

“好,我看看你采的药材,”孙大夫一一验了背篓中的柴胡 :“不错,这柴胡处理的好,品相都不错,小哥家中可是有医者?”

“幼时有幸得一游医教导过数月,只能认得几种常见药材,”宁澜无奈扯谎。

“可惜了,”说罢孙大夫便吩咐小童过了称:“一共 27 斤,中高品医馆以 28 文一斤收,共 756 文,凑个整 760 文,小哥可有问题?”

这药卖的比宁澜想象中的顺利,“自是没有,多谢孙大夫。”

“小哥若还有好的药材也都可以送过来,眼看着冬天了生病的人多,每年冬天都不好熬啊,”给宁澜结完银钱,孙大夫又交代了一句。

宁澜心中一动,“医者仁心,我记得师傅到我家时也是冬天,那时我们村有一老人突然不能动也不能言语,很多人都说他抗不过冬天了,可我师傅竟给治好了。”

“当真,小哥可知道怎么治的?”孙大夫问罢有些懊恼,年纪一把还这般唐突,那治病药方不知花了人家多少心血,怎能张口就问。

“这方子我们村好些人都知道,只是我师傅走了之后大家都不敢乱用,”宁澜笑着道:“我师傅还说医者就是治病救人,不论何时都不能丢了本心。”

“好一个医者本心,就该这样,”孙大夫拍了拍宁澜的肩膀,“即是如此,那如何用药还有老人的症状劳烦宁小哥你细细说道说道。”

“那位老人是半边身子不能动,口舌歪斜,说不清楚话。药是师傅教我研磨的,我记得是天麻 22 克,白附子、南星、半夏、全蝎各 15 克,研成细末,每次 3 克,用生姜、薄荷酒调和,”宁澜微微停顿道,“时间久远,只能记得这些,孙大夫医术高明,想来这方子也是知道的。”

这方子是宁爷爷给宁澜讲过的,于明朝一本医书中记载用来治疗产后中风口噤,和风痰中于经络而见语言困难,半身不遂的。

说出这个方子一来是宁澜山中采药见着许多天麻,天麻各地入药时间是不同的,他可以借此了解这到底是哪个朝代,正好也可以打开话题和孙大夫多聊一会儿,了解一下对他有用的信息。

“好!好!这方子头一回听,治疗半身不遂是极好的,”孙大夫思索一会儿激动道:“若你师傅回来,我一定要当面向他讨教。”

宁澜低下头,“已多年没有我师傅的音信了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。”

“可惜啊,若小哥能多得你师傅几年教导,就不用地里刨食了,”孙大夫转身又取了三两银子递给宁澜:“宁小哥,实不相瞒,这药方你要是拿到大医馆去能多得一些银钱,可我这医馆都是平头百姓来,有时还免不了要施些药出去,只能拿出这么多给你。”

“孙大夫仁善,若是这药方能多惠及几人,我师傅知道了也会高兴的,”宁澜把银子收下,又逗留一会儿才离开。

宁澜拿着沉甸甸的银钱从医馆出来已经饥肠辘辘,去来时指路的老丈那里要了一个笋肉包子,一碗粟米粥。

笋肉包子个大馅儿多,2 文一个,粟米粥软糯浓稠,也是 2 文。宁澜吃的饱饱的,站起来还打了个饱嗝儿。

“小哥可吃好了?”

“好了,老人家手艺真好,”宁澜数出 4 文钱递过去真心夸赞道。

“值当啥,糊口罢了,”老人家声如洪钟,乐呵呵的心情极好。

这时街上人已非常多了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小孩儿啼哭声、各种声音不绝于耳,异常热闹。

宁澜不着急回去,在街上慢慢逛着去了解这个陌生的地方。这里街道布局规整,市坊安排井井有条,道路干净,行人有序,偶有衙役过来也不见行人慌张,叫宁澜生出一些好感。

镇子还挺大,宁澜走了几条街就用了大半个时辰,走累了就坐在一颗大桂花树下歇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