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敢截杀使团,怎么敢射死联姻公主,那个公主还是苏安歌,当她看到玉珥为之崩溃的时候,他真恨不得……
安温平战战兢兢道:“老朽绝不敢如此亵渎王爷……”
席白川呼吸不稳,冷笑连连:“你怎么会不敢?谁让你去截杀联姻使团的?我有没有让人带回命令给你,不准动使团,你还是动了!”
安温平辩解道:“老朽只是不想看王爷再如此一意孤行下去。”
“我一意孤行?呵。”席白川松开掐着脖颈的手,慢慢起身扶住桌子背对着他,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这个计谋高明在何处?”
安温平道:“截杀和亲使团,给顺国送去消息让他们以为是蒙国下的手,再给蒙国送出消息让他们以为是顺国下的手,如此一来,两国必定闹翻,必定开战,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,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,到时候最差还能吃下一个顺国,为灵王报仇,这样的计策,难道不好吗?”
“我要的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顺国!”席白川冷冷笑着,“蒙国实力虽不如顺国,但顺国比蒙国多威胁,如果在顺蒙两国开战的时候,西戎、扶桑再趁火打劫,顺国能分得出这么多精力去同时对付这么多个敌人吗?不能!所以最后的结果,就是顺国被人瓜分成一个残破的躯壳,我要这个躯壳有什么用?”
安温平摇摇头,在他看来,这些都不是问题:“王爷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,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,不一定真的会出这种事,就算真出了,以我们的实力,拿下顺国后再一一讨回来,又有何难?”
“是,然后顺国就一辈子在动荡中。”席白川慢慢起身,似笑非笑道,“我的皇位也坐不稳,还要时刻担心哪一天就被人从拉下来。”
“王爷实在妇人之仁。”安温平笃定,他如此畏畏缩缩是因为孟玉珥,而席白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,闻言淡漠一笑:“所以我想你也不愿意跟着我这个妇人之仁的人,从今天起,老将军就好好颐养天年吧。”
安温平瞪大了眼睛:“王爷!”
席白川脚步未停,大步走出府邸。
安温平又大喊了一声:“王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