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哪里有机关,也许在屋檐下、也许在地砖上、亦也许在墙壁里。
他也不知道这些机关怎样才会被触发,是脚踩上去、是手碰到、亦或是只凭着感应。
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,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每一次风起时随风而动,将风当成自己的保护罩。
又一阵风起,他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随风飘动,忽然风过竹林,晃动单薄的竹子,林子里猝不及防地射出了一排弩箭,他只浅浅勾唇,在弩箭在距离自己尚远的地方她便扭转肢体,避开了弩箭,稳稳落在了花圃上。
回头再看,廊住上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乌青色弩箭,在冰凉的月光中更显惊心动魄。
他暗自庆幸,又觉得宁绍清丧心病狂,竟然在府里设下了这般危险的机关,仅是一阵风吹过都会触发机关,那平日里是伤了多少无辜之人啊。
调整了呼吸,他又闻风而起——按照之前打听到的,贤王新纳的姨娘住在凌寒院。
用了整整三个时辰,他才到达凌寒院,轻轻伏在屋檐上,他目光如草原凶猛的鹰鸷,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。
凌寒院的主人早已歇下,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他知道在暗地里一定有很多人在盯着那个院子,如果他再往前靠近半尺就必定会被发现,到时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一回事,更重要的是一定会打草惊蛇,到时候他们再把人藏起来,那他们就白来一趟了。
所以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撤走,待明日素宴人多时再动手,可是、可是……可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咫尺之外,他再往前一步就能碰触到她,此时让他走,他怎么走得动?
他无声无息地伏在屋檐上,拳头却紧紧捏住,掌心被指甲刺得一片血肉模糊。
晏晏……
晏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