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明白地点点头,挥手让身后的人去监视着正堂,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绕过几道走廊,宁绍清走到了圣女庙,里面已经整齐有序地跪了一地人,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白莱身上,她跪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,左看右看看没人注意她,就挪着脚活动活动,看来是跪麻了。
宁绍清将拳头搁在唇边掩饰住笑意,正儿八经地走到正中的位置,和王妃跪在一起,恭恭敬敬地对座上的摩罗圣女像上了一炷香。
上香完,还有更多复杂的程序,一番流程下来将近一个时辰过去,到了午膳时间,因为跪拜圣女要诚心,所以女眷们今天都不能进食,除了有孕的王妃,其他人都只能饿着,白莱一张小脸更是皱成了干红枣,最后还是宁绍清心疼,看不下去,让芍药偷偷塞给她点肉干。
而正堂这边,下人也按照宁绍清的吩咐给他们准备了午膳——五分熟的乳羊。
上次在客栈宁绍清点乳羊是存了试探他们的心思,这次上乳羊却是有意要款待他们,只是这四个人中,也只有傍大矿是真的蒙国人,老家三兄弟看着这生肉心情是复杂的。
“上回我看主子忍不住了,才借口取东西让主子回房吐一吐,这回想吐恐怕要去茅房了,只是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茅房是怎么样的,要是恭桶,那吐出来的东西难免会被人看到,怕是不大安全。”老五盯着那只乳羊,无计可施。
老刘看着吃得更欢快的傍大矿,默默地将凳子挪离他远点——未熟的羊肉还带着血丝,粘在他的唇边,不知怎么就让人想起了‘茹毛饮血’,有点瘆的慌。
老四倒是淡定,拿起刀子切了一点肉:“必须吃,这屋里屋外至少有两个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宁绍清到底是对他们不放心。
乳羊是经过秘制的,没有骚味也没有腥味,甚至还有茴香和花椒的香味,只是他们到底都是吃了十几二十多年熟肉的人,这生肉嚼在嘴里,对于他们来说实在难以下咽,老四直接吞下去,停顿了一会儿,才面不改色地吃第二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