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,我刚刚得到密报,探得席白川根本没有回到平陆县,节度使赵入平已经向溧阳县送去文书,想让孟玉珥决断此事,但……孟玉珥自然没办法回应他什么,所以最后是由另一个钦差大臣付望舒代为批阅,似乎决定亲自前去平陆县。”
宁绍清将后背慢慢靠在椅背上,眼神悠远,“听说付望舒在顺国也还是个人物,唯一以防万一,我已经安排人在路上等他了,希望他有命活到平陆县。”
心腹微微惊愕:“这么说,席白川很可能真的死在南海了?”
“那天那场暴风雨那么大,他们的船又坏了,想活着靠岸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可惜他们找不到那艘船,否则也能确定人是否当真没命了。
“席白川下落不明,孟玉珥又在我们手上,如果那个付望舒再没命,那陇西道肯定乱成一团,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好机会了!”心腹脸上浮出兴奋笑容。
“兵贵神速,必须在他们还没人心稳定时出手。”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着急接见马贩子和矿商的原因,
这些都是军需,能越早送到前线自然越好。
心腹完全明白他的用意了,拱手称‘是’,然后立即下去安排将老家三兄弟和矿商接入府里来洽谈的事情。
宁绍清手架在扶手上,支着额角半阖着眼睛——这段时间他因为和蒙国互市的事情,都忙得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,所以旁人说他夜夜在凌寒院过夜,盛宠白莱,其实都只是表面而已,他根本连躺在她床上都没有。
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,宁绍清长睫微微动了一下,分明是醒了,却没有睁开眼。
进来的人脚步很轻,还在尽量轻手轻脚,慢慢地靠近到了他的案桌边。
这个书房是他的私人书房,平日禁止任何人未经允许进来,因为放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至关重要的,就比如现在,案桌上就还摆着几份密保,任何一份都写着重大机密。
来人似乎对这些机密不感兴趣,缓缓绕过案桌,靠近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