妘凡小声回答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知道!你丢在了我皇姐的后窗了!本王倒是想知道,你是怎么把东西遗失在那种地方的!”孟楚渊怒不可遏。
妘凡无话可说,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玉佩会跑到那个地方去,但他当真没去过后窗,更不可能去偷窥玉珥,毕竟……他昨晚就在她房间啊,可是这话更不能说,他昨晚要是侍寝成功了,那还一回事,可他是被人丢出来的,传出去可不止他一个人丢脸,怕是整个妘家都要在溧阳县抬不起头。
眼角偷偷看向玉珥,她正在一脸平静地喝着米粥,那神情又是那副淡淡的不将一切放在眼底的漠然模样,大概是注意到了他在看她,她忽然瞥了一眼过来。
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就只是她这一眼,他便都明白了。
那个眼神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,平平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人,可他的浑身血液却在那一刻从头到尾都被冰封住。
他错了。
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他以为这个女人再厉害也不过是女人罢了,女人天生就是要躺在男人的身下承欢的,从某些程度来说,她也是会被他控制住的,所以即便是昨晚他被轰出来,他也只认为是席白川他们来搅局,并不全是他的问题。
可现在他才知道,这个天之骄女永远都是凌驾在他之上,甚至凌驾在全顺国绝大部分男人之上,不单单因为她是皇帝爱女,更因为她的城府和态度,在这样的人面前,除非用实力,否则谁都无法征服她。
而他,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,昨晚那出闹剧说到底,难堪到抬不起头的人,其实是他自己,也只有自己。
他苍白着脸想要发泄想要愤怒想要嚎叫,想要和过往的十几年那样,肆无忌惮又是无所畏惧地做任何能让自己痛快的事,可他现在偏偏是什么都不能做,因为在他面前的人,不是自己的家人,也不是畏惧妘家权势的人,而是孟玉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