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大人,听说你是刺史慕容复的妹夫?”玉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公然行刺钦差,按照顺国律法,是要诛三族的,你也在名单之内哦。”
蒋乐易身宽体胖,跪在地上微微喘气,听到玉珥的话,忍不住抬起头,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脸,默默擦了擦汗,颤抖着回答:“兄长糊涂冒犯殿下,罪、罪无可恕。”
“那你呢?还有你的妻儿们呢?”玉珥挑眉,“让你们都去陪他死,会不会觉得很愿望?”
心头微微一颤,蒋乐易有点心酸,哀求着说:“顺国依法治国,律法如山不可撼动,罪臣无话可说,只求殿下绕过罪臣尚在襁褓中的幼儿,他才刚刚满一岁,什么都不懂的。”
玉珥不置与否,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小册子,翻开看了看,漫不经心道:“南海有慕容控海上贸易,船舶事务司平分官民利益。我说那个慕容复到底何德何能能当这一州之长,原来是有这么硬的后台。”
“慕容大人是慕容族长的次子。”
既然提到了慕容家,蒋乐易就忍不住提醒道,“殿下你若是当真要定罪慕容复,怕是会……”
茶盏不重不轻地放在了桌子上,玉珥眉梢一挑,凌厉又威严:“怎么?难道公然置钦差于死地,我要他的命还不行么?”
“不是啊,殿下刚才说要诛三族,那不要把整个慕容家的人都处死?罪臣觉得这个关头动慕容家很不妥。”蒋乐易认真地分析。
“八年前朝廷实施海上贸易统一制,力排众议建立船舶事务司,现在海上法度底定,由慕容家掌权,将南海那些大世家小世家都治得服服帖帖,换成其他人上位绝对没有这个魄力,再说慕容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牵一发动全身,殿下若要动,还需三思啊。”
不动声色地将他仔细审视了一遍,玉珥勾唇,反问道:“慕容家是朝廷扶持起来的,没了便再扶持一个就是,顶多再用些时间,总归是要让天下人知道,皇权不可侵犯。”
“殿下此言差矣,南海之外有海盗,还有扶桑国虎视眈眈,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,就等一个好时机再翻暴风雨。”蒋乐易摇头道,“十几年前顺国收复南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都不知道搭上了多少好儿郎的性命,这样的惨胜还是莫要再来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