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要死不死半死不活的样子,玉珥就最讨厌了,手一下子握住他的肩膀,认真道:“楚渊,你当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,当初父皇把西周交给你时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?”
“……我没忘记。”
他怎么可能忘?那年的顺熙帝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帝王的架子,像现在的玉珥一样,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神情慈祥又恳切,道——小渊,替朕将西周牢牢地掌握住,那可是我们顺国的腕骨,分量非同凡响啊。
不由得有些心虚,孟楚渊没什么底气地说:“现在的西周依旧是顺国的第二粮仓。”
“你继续这般懈怠政务下去,西周迟早会大乱,到时候你要怎么去面对父皇?怎么去面对你的母妃?”西周是块肥肉,就算她这个不怎么了解本地情况的人都知道,这里盘踞着不少明里暗里和朝廷做对的江湖帮派,都想找机会拿下西周,占山为王呢。
低垂着眸子,孟楚渊笑得苦涩,艰难道:“……我也不想,只是心里难受。”
“因为一个女人?”
孟楚渊忽然抬起头,清俊的眉眼有浅淡哀伤:“她对于我来说,是无论谁都无法取代的女人。”
“既然你那么爱她,为何不抢?”玉珥冷笑,“我孟家的儿女,梦寐以求就去争,争过后,依旧求而不得就舍弃,你不争不舍磨磨唧唧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,你还想人家姑娘会为你心疼为你眼泪吗?”
停顿了一下,玉珥觉得自己说中了什么,咬牙道:“你真是想通过作践自己去换徐姜蚕为你伤心,那你就真是个窝囊废!”
“我……”没了下文,孟楚渊别开头,那样子摆明是心虚的逃避,玉珥很想抽他一巴掌:“你真是气死我了!都多大人了,还要我为你操心!”
说得太急,玉珥忍不住掩嘴咳嗽了几声,席白川皱眉,抬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抚了抚,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孟楚渊,却见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,忘了收起也不敢落下,眸光流转间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须臾,孟楚渊才将手放下,在宽袖下内捏成拳头,他哑着声音说:“姐姐别气,楚渊以后不会了,不会再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