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溯免礼,坐吧。”
席白川在长孙云旗边坐下,目光自然地和他对视一眼,然后便看向了龙椅上的顺熙帝,顺熙帝捊了捊胡须,脸上带着笑意:“再过几日,帝都就要热闹了啊。”
长孙云旗淡然一笑:“二四月的童生试、八月的乡试、来春二月的会试,四月的殿试……陛下说的是春闱之事?”
“不错,这次皇二子投毒使我朝损失大批良臣,京官、州官、县官职位多是空悬,这次朕打算不拘一格降人才,只要有才华,朕都会委以重任。”
春闱是天下大喜之事,难怪顺熙帝会时露出笑意。
孟杜衡垂下的眸子流转着暗光,春闱啊……他立即起身拱手笑道:“天下皆知陛下爱才惜才,我顺国人杰地灵,春闱中当然会出大批新秀。”
“若是真能如此,朕心甚慰。”顺熙帝思索着,看向了长孙云旗,“历年来都是礼部主持,只是这主考官的人选……云旗,上一次春试是你与右相主考,但今年我想让你和玉珥一起主考,你意下如何?”
长孙云旗还没说话,孟杜衡忽然起身,拱手道:“父皇,玉珥最近都在为诸事操劳着,好不容易万事尘埃落定,也该给她时间休息,若是再将春闱主考之事交于她,她怕是会吃不消。”
席白川摇头无声笑了笑。
顺熙帝脸上笑容淡去,觑着孟杜衡:“那依皇儿之见,这个主考官能交给谁?”
春闱历来是各方势力往朝廷里塞人的大好时机,主考官是最吃香的,因为无论是谁中了榜,都要喊主考官一声恩师,从此也就归入主考官的阵营,所以孟杜衡绝对不能再让这种好事落在她头上。
谁都可以,唯独不能是她,否则他将要彻底被排挤出朝廷!
孟杜衡平静笑道:“此时儿臣怎敢妄言,全凭父皇定夺,儿臣只是觉得五妹这段时间操劳过度,有些心疼罢了。”
“能为陛下,为顺国分忧,臣想嫡公主殿下应该不介意能者多劳。”席白川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