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的状态不会走很远,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对方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,打算等他们都走后再想办法离开。

亚菲特放轻了脚步,避免打草惊蛇。

大致确定了方向之后,他对行进路线稍作改动,向左边绕去。

根据心理学角度来讲,大多数逃跑的虫大概率会把注意力放在身后,从而对前面或者左右方向减轻警惕。

追了不到一千米的距离,他注意到右侧某处茂密的高草中间有几根草叶不自然的晃动。

密林里没有风,不会是风吹动的动静。

亚菲特无声靠近。

距离缩短到几米。

他听到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衣物在地面摩擦的沙沙声。

对面显然还没注意到他的接近。

安静的树林想起一道突兀的“咔嗒”声,是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
被草层层遮挡的地方,有什么突然暴起。

电光火石之间,亚菲特便将其制服在地。

被迫伏在地上的雌虫脸上沾满泥土,目眦尽裂,眼中恨意丛生。

看到黑洞洞的枪管抵在自己的眼角,他瞬间偃旗息鼓,噤若寒蝉,浑身害怕的发抖。

亚菲特眯了眯眼,认出来了这只雌虫,正是俞静展说见过的那只雌虫。

雷格十分不甘心,但也明白现在自己处于劣势,莽撞的后果不堪设想。

他佯装投降,艰难地开口:“我不乱动,我跟你回去!”

这次不行,大不了回到城里再想办法,这里的治安落后,有的是机会。

只要面对的不是亚菲特,他都有信心。

斯兰罗弗的法律规定,面对降服的罪犯,一律带回交由军部审理,不得动用私刑。

雷格以为亚菲特会就此将他逮捕回去,可十几秒钟过去了,那把冰凉的枪口依旧抵在自己的额前。

他不得不尽力挪动眼珠,看向上方的亚菲特。

对方背着光,面部隐入黑暗,看不清表情。

但雷格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
他有种预感,这个雌虫会开枪。

直面死亡的恐惧撕扯着雷格的理智,他控制不住开始疯狂大叫:“你不能杀我!你没有权利杀我!”

就这样干嚎了几声,他四肢并用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,被亚菲特紧紧按住,只能原地乱扒,模样诡异。

忽然,他感觉额边的东西松开了,他凄惨的嘶吼戛然而止,以为亚菲特因为他的话打消了想法。

他停止了动作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
慌不迭从地上撑起上半身,雷格正欲找机会反击。

“砰!”

一道突兀的枪响引起树林中阵阵骚动。